尋者沒看到的暗處,那雙本該黯淡無機質的眼珠,卻緩緩眨了眨,鴉黑的睫羽也隨之輕顫,原本渙散的瞳孔此刻也開始慢慢的聚焦,眸中劃過一道詭異怪誕的惡劣笑意。
池眠的視線從少年那惑人妖異的狐狸眼上收回,聲音清冷,卻泛著絲絲縷縷的疑惑:“他為什麼不反抗?”
雖未點明主體是誰,但一人一統卻都心知肚明。
係統解釋:“對於富江來說,死亡的過程也是一種獲得快感的來源,死亡的過程是疼痛的,卻也是極其有意思的,至少於他來說是這樣。”
“而且,他也是傲慢的,他認為就這種低級肮臟的貨色,不配他去動手,自己給出的一切反應都是在拉低自己的檔次,在獎勵對方。”
池眠:“……”
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樹下不遠處不僅被人殺了還被人挖心的雲述,眼神莫名:“不懂。”
係統:“不懂才是正確的,怪物的行為不是我們常人能夠理解的,尤其是這個怪物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係統的聲音難得正經:“池眠,別去探究他,更別嘗試去理解他的思維。”
“怪物不可被探究。”
池眠垂眸,長而卷翹的睫羽輕垂,遮掩住淡色瞳眸中的思緒,語氣聽不出情緒:“哦。”
頓了會兒,池眠又問:“怎麼每次見到沈言,他都是這副…精神狀態很怪異的模樣?”
係統:“因為雲述不想讓他正常啊,況且,在第一次殺了雲述之後,他就犯了原罪,徹底成為了‘暴怒’。兩相結合,這種瘋瘋癲癲的樣子才是正常的。”
樹上一人一統的談話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樹下的沈言就已經成功的找到了雲述的心臟。
他眼神怨毒的看著手心那顆正在跳動的猩紅心臟,一聲一聲,緩慢卻有力,即使已經被匕首捅的破碎,卻依舊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沈言眼神癲狂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口中滿是大仇得報後的快意,“該死該死!怪物就不該存在!!!”
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沈言臉上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緩緩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成功被他殺死的怪物,語氣古怪:“我是個好人,我還是其他同學眼中高不可攀的學霸,我還是那個前途一片大好的我……”
沈言那看似清醒實則已經完全失控的眸子輕輕轉了轉,落在這寂靜漆黑的周遭,以及不遠處那茂密的植被,口中念念有詞:“啊,真是個好地方…好地方啊……上次沒埋,這次就把他埋了吧,萬無一失,是的,萬無一失……”
沈言輕輕抬手扶了扶快要掉下來的眼鏡,即使是蹭上血液也毫不在意,目光隻直直的盯著不遠處那片茂密又偏僻的樹林。
“好地方,好地方……”
於是,接下來,這片偏僻又寂靜的角落裡緩緩的響起了一陣陣熟悉又古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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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簌簌簌……”
“撲哧、唰啦、撲哧………”
池眠就坐在樹上,漠然的看著沈言將死去的少年緩緩的拖行到樹林裡,隨意丟在一棵高大茂密的樹下,接著拿出從別墅的花園裡找到的一把鐵鍬,一鏟一鏟,挖出了一個可供少年蜷縮進去的土坑。
他親眼看著沈言將雲述的心臟隨意丟棄在一旁,看著那顆猩紅的心臟沾染上肮臟的枯枝落葉,看著沈言將少年隨意的丟進坑中,又看著少年那漂亮詭譎的麵容被一鏟一鏟的土逐漸淹沒,看著那個土坑漸漸變成一片平整的土地……
最後,池眠的目光跟隨著沈言那瘦削的背影,遲緩卻如釋重負的離開這片充滿了血腥的地方。
可是,真的,沒有任何的負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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