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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心裡一喜，臉上卻立刻露出為難之色：“師父，我……我背不出來，您罰我就是，可挑水……”
“還敢頂嘴？”趙誌敬眼睛瞪得像銅鈴，“快去！”
“是。”韋小寶不敢再多言，低著頭，用一種受了天大委屈的姿勢，小步跑了出去。
看著他那“畏縮”的背影，趙誌敬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用這些粗活、雜活來消磨這小子的銳氣，讓他明白，在全真教，他什麼都不是。
韋小寶一離開趙誌敬的視線，腰杆立馬挺得筆直。
挑水？這活兒好啊！
總比對著那本破經書發呆強。
還能在教裡四處走動走動，摸摸地形，簡直是帶薪摸魚的最高境界。
他來到後院，果然看到牆角立著四口半人高的大水缸，旁邊放著一對木桶和一根油光水滑的扁擔。
水井則在院子的另一頭，井口青苔遍布。
他拿起扁擔，掂了掂分量，心裡有了數。
這活兒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來說，確實不輕鬆。
但他如今這副身子骨，雖然瞧著瘦，內裡卻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裝作一副吃力的模樣，肩膀一沉，雙腿一晃，搖搖晃晃地挑起兩個空桶。
路過的幾個年輕道士見了，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發出幾聲嗤笑。
“看，那就是趙師兄新收的‘弟子’。”
“什麼弟子，我看是長工吧。”
“聽說他連《清靜經》第一段都背不下來，還敢跟趙師兄頂嘴，真是自討苦吃。”
這些話，韋小寶全當是耳旁風。
他一邊慢悠悠地晃蕩著，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全真教不愧是天下玄門正宗，占地極廣。
從後院到水井這一路上，他看到了藥房、丹房、弟子們的宿舍，甚至遠遠地望見了演武場的方向。
那邊傳來陣陣呼喝之聲，偶爾還能看到劍光在夕陽下閃爍。
他心裡頓時有些癢癢的。
郭靖教他的那些粗淺內功法門，他早已練得滾瓜爛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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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有內力，沒有招式，就好像守著一座金山，卻沒有開門的鑰匙。
全真教的劍法，聽說也是武林一絕。
要是能偷學個一招半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立刻掐滅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誌敬那老小子正盯著自己，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招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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