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餘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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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一切都已發生，一切都已太遲。
韋小寶的驚呼尚在喉間，那股剛猛無儔的掌力已穿過門縫，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孫婆婆的心口上。
她的內力，比郝大通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噗！”
一聲悶響，像是牛皮水袋被重錘猛然砸破。
孫婆婆那矮小的身軀，如一片風中落葉，向前飄飛出去，重重撞在甬道的石壁上，再緩緩滑落。
她口中噴出一股血箭，將身前的青石地麵染得一片殷紅。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
門內的呼喝聲也停了。
郝大通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不敢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他隻想毀壞機關，破開石門，萬萬沒料到孫婆婆竟會用血肉之軀，來硬接他這一掌。
“師弟！你……你闖下大禍了！”王處一的聲音發顫，透著驚惶。
韋小寶踉踉蹌蹌地撲過去，腦子裡嗡嗡作響，將孫婆婆瘦弱的身子抱在懷裡。
“婆婆！婆婆！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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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婆婆的後心整個塌陷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口的血沫。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在黑暗中尋找著韋小寶的身影。
“孩子……你……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依舊是那份獨有的慈祥。
韋小寶胸口猛地一抽，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來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待他好的人，竟為了保護他而……
“我沒事！我沒事！婆婆你撐住！我這就給你找藥！”他語無倫次，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這淚水，七分是真情流露的悲痛與愧疚，三分卻是源於一個穿越者對劇情宿命的無力感。
就在此時，一道白影飄然而至，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們身邊。
是小龍女。
她依舊是那身白衣，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可當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孫婆婆時，那雙清冷無波的眸子裡，終於碎開了一絲漣漪。
“孫婆婆……”
她輕輕喚了一聲，蹲下身來。
孫婆婆看到她，原本渙散的眼神竟又凝聚起一絲光彩。
她伸出那隻沾滿鮮血和塵土的手，顫巍巍地，一隻手抓向小龍女，另一隻手抓向韋小寶。
“姑娘……老婆子……我不行了……”
孫婆婆的喘息越來越急促。
“我自小看著你長大，你無父無母，性子又冷……我總擔心……我走了之後，這世上……便再沒人陪你了……”
小龍女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沒有說話，隻是任由孫婆婆抓著自己的手。
“這孩子……他叫楊過……也是個苦命人……”
孫婆婆的目光轉向韋小寶，眼中滿是懇求與不舍。
“他心眼不壞……就是……就是沒人教……姑娘，老婆子求你最後一件事……你答應我……”
她的力氣正在飛速流逝。
“你……照顧他……”
“照顧他一生一世……別讓他……再受人欺負……”
“讓他……陪著你……你們……你們倆，好歹……也是個伴兒……”
說完這句，孫婆婆頭一歪，抓著兩人的手驀地鬆開，再沒了聲息。
整個甬道死一般的寂靜。
韋小寶抱著孫婆婆漸漸冰冷的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老婆婆，臨死之前，竟為他這個萍水相逢的小子，鋪好了後半生的路！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與感動交織在一起，猛地衝上他的頭頂。
他不是楊過，他沒有楊過那種孤傲到骨子裡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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