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小龍女講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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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碗熱粥下肚。
一股暖流從胃裡炸開，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韋小寶隻覺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熨帖地舒展開來，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看向對麵安安靜靜的小龍女，心裡的那點得意勁兒又冒了出來。
“怎麼樣，姑娘？我這手藝，比起你的蜂蜜水如何？”
小龍女將玉碗輕輕放下，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肚子是暖的。”
韋小寶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得，這評價夠實在。
“暖肚子隻是基本功！往後我給你做的菜，保管讓你忘了這古墓裡，還有蜂蜜這回事兒！”他大包大攬地吹噓道。
小龍女不置可否，隻是站起身，便要回到她的寒玉床上去。
“哎，別走啊！”韋小寶連忙叫住她，“剛吃完飯，不宜劇烈運動，更不宜立刻躺下練功，咱們得說說話，消消食。”
小龍女停住腳步。
她回過身，那雙不含人間煙火的清冷眸子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
既然她肯洗耳恭聽，那就好辦了。
他韋小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曉得人事，能從盤古開天辟地，一直聊到揚州城的胭脂水粉價。
不怕拿不下她！
“姑娘，你久居古墓，怕是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精彩吧？”韋小寶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
小龍女臻首輕點。
她確實不知。
“我跟你講，外麵的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太陽一出來，金燦燦的，照在人身上，比這灶膛裡的火還暖和！”
他開始描繪。
“還有海！你見過海嗎？就是好大好大的一片水，比這古墓大一千倍，一萬倍！一眼望不到頭！那水是鹹的，浪頭打過來，嘩啦啦響，比什麼樂器都好聽！”
他手舞足蹈，極力想用言語為她勾勒出那波瀾壯闊的景象。
小龍女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一下，再無別的表示。
韋小寶也不氣餒。
這神仙姐姐就是一張白紙，得慢慢來，須得有耐心。
“光說風景沒意思，我給你講個笑話吧。”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從前啊，揚州城裡有個大財主，姓錢，家裡有的是錢。他看上了一個賣豆腐的姑娘，那姑娘長得，嗯，就跟你差不多好看吧。”
他順嘴就拍了個馬屁。
小龍女依舊沒什麼反應。
韋小寶心裡暗道，這馬屁算是拍給瞎子看了，不過不要緊，故事要緊。
“那錢財主呢，不懂什麼風花雪月，就天天派人給那姑娘送金銀珠寶。今天送一箱金子，明天送一盒珍珠。可那姑娘就是不搭理他。”
“後來，錢財主急了，就去問一個窮秀才。秀才告訴他，姑娘家喜歡的不是金銀，是心意。”
“錢財主一聽，恍然大悟。第二天，他親自出馬，沒帶金子，也沒帶珍珠，而是挑了兩擔最貴的大糞，浩浩蕩蕩地給豆腐西施送了過去，說是要給她種大豆的地施肥，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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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韋小寶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話是他當年在麗春院聽來的市井段子，原版可比這粗俗多了，他已是儘力修改得“純情”了。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小龍女，等著她哪怕是牽動一下嘴角。
然而，小龍女隻是微微偏過頭，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裡，寫滿了純粹的困惑。
她輕啟朱唇，認真地問道：
“大糞……是心意？”
韋小寶的笑聲戛然而止。
完了。
這不是代溝，這他娘的是物種隔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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