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讓她們都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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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夫妻這一節，小龍女萬年不化的冰雪臉頰，竟浮現出一抹血色。
便如雪山之巔，初升的朝陽，美得驚心動魄。
她指尖一顫，抽回了手。
長睫垂落，遮住了那雙能映出人魂魄的清亮眸子。
韋小寶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刻這般緊張。
便是當初在皇宮裡，麵對康熙的猜忌，麵對鼇拜的凶威，也不曾這般手足無措。
孫婆婆的意思，他懂了，小龍女也懂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腦子裡刹那間閃過一百個念頭，正想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名分”，小龍女卻忽然抬起了頭。
她定定地看著他，眸子清澈依舊，卻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種全然的、毫無保留的交付與認定。
“過兒。”
她開口，吐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人了。”
韋小寶心頭一熱，一股暖流直衝頭頂。
她又接著說下去，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誓言。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隻對你一個人好。”
“我們一生一世，都在這古墓裡，再也不分開。”
她的話語簡單而純粹，沒有半點塵世間的扭捏與矯飾。
在她看來，既然是夫妻，那便是一生一世，一人一心。
這是天經地義，如同太陽東升西落，絕無更改的道理。
韋小寶聽著，感動得一塌糊塗。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喊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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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嘴邊，卻像被魚刺卡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誰？
老子是韋小寶！
腦海裡，雙兒那溫柔體貼的模樣一閃而過。
還有建寧公主的刁蠻，阿珂的嬌豔，曾柔的羞澀，方怡的倔強……
一個個活色生香的身影，走馬燈似的轉個不停。
要他為了小龍女一人，舍棄那一整片姹紫嫣紅的大花園？
做不到！
老子全都要！
這念頭一起，方才那股子感動瞬間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他韋小寶深入骨髓的無賴本性與賭場老千般的機變。
他的腦子，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直接說“不”？那是茅房裡點燈——找死。
神仙姐姐一怒，自己怕是連這古墓的門都出不去。
可要是答應了，日後被她發現自己外麵彩旗飄飄，那後果……隻怕會非常嚴重。
必須想個法子，一個萬全之策！
他看著小龍女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睛，心中忽然有了計較。
對付這般不染塵埃的仙女，不能用世俗的道理去辯駁。
得用她的邏輯，去打敗她的邏輯。
他胸口一悶，強行壓下翻騰的念頭，臉上擠出一個混雜了感動、讚同，卻又帶著深沉憂慮的神情。
“龍兒，你說的對。”
他先是斬釘截鐵地表示讚同，讓小龍女那認真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微笑。
“能與你一生一世廝守，是我楊過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他故意說得語無倫次，以顯激動。
小龍女靜靜聽著，等著他的下文。
韋小寶話鋒一轉，長長歎了口氣，那模樣，活像背負了全天下苦難的悲情英雄。
“可是，龍兒……有些事，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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