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雪蓮,讓旁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她牽引過去,隻覺得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而在另一邊。
陸無雙和洪淩波正湊在一處低聲說著什麼。
陸無雙雖然跛了一足,可那眉眼間的嬌俏靈動卻是藏不住的,她不時朝這邊看上一眼,那眉梢眼角,透著股子隻有親密人之間,才有的親昵勁兒。
就連平日裡少言寡語、溫婉如玉的程英,此刻也在幫著公孫綠萼整理藥箱。
公孫綠萼那個溫柔勁兒,光是看著就讓人心安。
更有那剛被他抱回來,此刻正站在他身側,一副“當家主母”派頭,滿臉驕傲的郭芙。
每一個,都是那麼出色。
每一個,似乎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剪不斷的羈絆。
耶律燕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吸飽了水的棉花,酸澀難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是草原上的女兒,向來敢愛敢恨,若是看上了誰家兒郎,便是搶也要搶回來。
可麵對這般陣仗,這般優秀的女子們,她竟生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自慚形穢。
自己平平凡凡,普普通通,除了一身還算過得去的騎射功夫,哪裡還能配得上這般的大英雄?
他是天上的雄鷹,身邊伴著的都是鳳凰鸞鳥。
自己不過是一隻灰撲撲的草原百靈罷了。
她低著頭,貝齒緊緊咬著下唇,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碎石,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離這熱鬨遠遠的,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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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
那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帶著幾分暖意,瞬間驅散了她心頭的寒意。
耶律燕渾身一顫,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婉恬淡的笑臉。
完顏萍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旁。
這位金國的王室後裔,眉宇間帶著一股子經曆過風雨後的沉靜。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嫌棄,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憐憫,隻有同病相憐後的理解與包容,像是一汪春水,溫柔地包裹著耶律燕受傷的心。
“燕妹子。”
完顏萍輕喚了一聲,聲音柔柔糯糯的,很好聽。
她手上用了幾分力,將想要退縮的耶律燕拉住了,沒讓她逃開。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是不是嚇壞了?”
耶律燕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發不出聲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別怕。”
完顏萍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帶著淡淡的幽香。
她輕輕抬手,動作極儘溫柔,替耶律燕擦去臉頰上的一抹灰痕。
“都過去了。有楊大哥在,這天底下,便沒人能再欺負咱們。”
“咱們”這兩個字,她說得極自然,仿佛理所應當一般。
耶律燕怔怔地看著她,淚眼朦朧中,視線越過完顏萍的肩頭,看向了那邊。
那邊,程英正朝這邊投來善意的目光,微微頷首,溫潤如玉。
耶律燕那顆一直懸在半空、搖搖欲墜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原來,那裡並不是銅牆鐵壁,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仙宮。
韋小寶這會兒卻是有些分身乏術,但他那雙眼睛,可是時時刻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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