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語氣鏗鏘有力：
“既然老丞相如此信任，小子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您放心，隻要我楊過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燕妹子！誰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他全家不得安寧！”
這後半句雖然透著股匪氣，但聽在耶律楚材耳朵裡，卻是無比的安心。
“好！好！好！”
耶律楚材老淚縱橫，連聲叫好。
不多時，耶律燕被叫了過來。
剛才完顏萍拉著她說，以後都是自家姐妹，別分什麼蒙古金國，大家一起伺候楊大哥，日子不知多逍遙。
這些話聽得她麵紅耳赤，此刻臉上還帶著兩團未褪的紅暈。
她低著頭，那雙平日裡握慣了馬鞭的手，此刻竟不知該往哪兒放，隻好緊緊絞著衣角。
“爹，楊……楊大哥。”
聲音細若遊絲，哪裡還有半點草原兒女策馬奔騰的豪氣？簡直比那江南水鄉的小娘子還要害羞幾分。
耶律楚材看著女兒，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舍。
他伸出枯手，替她理了理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燕兒，爹和你兩個哥哥要去西域了。路途遙遠，吉凶難料，帶著你不便。”
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楊少俠俠肝義膽，武功蓋世，剛才已經答應爹了，往後……你就跟著他。要聽話，要懂事，莫要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氣，知道嗎？”
耶律燕猛地抬起頭。
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先是寫滿了驚愕，看了看瞬間蒼老了許多的父親，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含笑不語的那個男人。
隨即，她的目光慌亂地撞進了韋小寶那雙笑意盈盈、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她那一顆心，頓時跳得跟揣了隻剛出籠的小兔子似的，“撲通撲通”亂撞。
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仿佛要滴出血來。
“爹……我……”
她想說不願離開父兄，想說要跟著一起去吃苦。
可話到嘴邊，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戰場之上，這男人從天而降，一掌擊退強敵的那一幕。
那個背影，巍峨如山。
還有剛才陸無雙、程英她們那句自然而然的“自家姐妹”。
拒絕的話在舌尖打了轉，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終究沒能說出口。
其實，早在草原初見，見他戲耍強敵時，那顆種子就已經種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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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大姑娘害羞的樣子，倒是比平時那副凶巴巴、喊打喊殺的模樣更招人疼。
尤其是這股子反差勁兒，簡直撓得他心癢癢。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那種赤裸裸又不失欣賞的目光，直看得耶律燕把頭垂得更低，兩隻手快把那衣角給絞爛了。
氣氛旖旎又有些尷尬。
“燕妹子。”
韋小寶適時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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