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返回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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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燕那番話落地有聲。
韋小寶心頭一熱,反手將那隻略顯粗糙的小手握得更緊。
這才哪到哪。
這丫頭不僅槍打得準,這股子護犢子的勁頭,簡直太對他的胃口。
一行人不再耽擱。
戰馬嘶鳴,蹄聲如雷,卷起一路黃塵直奔襄陽北門。
此時日頭偏西,殘陽如血,將那巍峨的襄陽城牆染得通紅。
城頭上旌旗獵獵。
隔著老遠,韋小寶便瞧見城門口立著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
為首一人,身披重甲,大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形魁梧如山。
正是郭靖。
韋小寶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身後眾女也紛紛落地。
“過兒!”
郭靖大步流星迎了上來。
這位鎮守襄陽數十年的大俠,此刻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焦急。
他這半日心神不寧,孤山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火光,讓他坐立難安。
若非軍令在身需鎮守主城,他怕是早就單槍匹馬殺出去了。
韋小寶緊走幾步,納頭便拜。
“郭伯伯。”
郭靖一把托住他的雙臂,上下打量,見他渾身是血,甲胄破碎,心中猛地一沉。
“傷著哪了?”
郭靖聲音微顫,那雙粗糙的大手在韋小寶肩頭捏了捏,生怕這唯一的故人之子有個三長兩短。
韋小寶呲牙一笑。
這血大多是別人的。
隻有胳膊上那點擦傷,早就不礙事了。
他湊近郭靖半步,壓低了嗓門,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郭伯伯,咱們贏了。”
郭靖一怔。
贏了?
逼退蒙軍前鋒自然算贏,可看這孩子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似乎沒那麼簡單。
韋小寶深吸一口氣,拋出一枚驚雷。
“蒙哥死了。”
郭靖身子猛地一晃。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俠,此刻竟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他死死盯著韋小寶。
不是懷疑。
是不敢信。
那是蒙古大汗。
是被千軍萬馬護在鐵桶江山裡的草原雄鷹。
“當真?”
郭靖抓住韋小寶肩膀的手指猛然收緊,力道之大,捏得韋小寶骨頭咯吱作響。
韋小寶忍著疼,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侄兒親眼看著他被轟得粉碎。您派出的王堅將軍,也有一份功勞的。”
郭靖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轉頭看向北方。
隻見遠處塵煙滾滾,那是蒙軍大隊人馬撤退的跡象。
若非主帥陣亡,凶悍的蒙古鐵騎絕不會退得如此倉皇,連斷後的旗幟都亂成一團。
“好!好!好!”
郭靖連喊三聲好字,聲音一聲比一聲洪亮,震得城門門洞嗡嗡作響。
兩行熱淚順著這位硬漢的臉頰滾落。
十六年。
襄陽苦守十六年。
不知多少大宋男兒血灑疆場,今日終於等到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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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此時也走了過來。
她手裡握著打狗棒,身姿依舊挺拔,隻是鬢角多了幾根銀絲。
她沒有像郭靖那樣失態,但那張智計無雙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黃蓉的視線越過韋小寶,落在後麵那群鶯鶯燕燕身上。
小龍女清冷出塵,郭芙衝她做著鬼臉。
陸無雙和洪淩波並肩而立。
程英溫婉持簫。
完顏萍和公孫綠萼正在給馬匹整理鬃毛。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個生麵孔上。
耶律燕。
那姑娘一身迷彩皮甲,背著長弓,腰間別著還在散發火藥味的短銃,英氣勃勃,正如一頭警惕的小雌豹。
黃蓉心中暗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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