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樸實無華的中年男人語氣溫和報出了一串四位數的編號數字——
終於。
讓林然忍不住深吸一口涼氣。
然後看著麵前這位出身自共和國最古老神秘警衛團的退伍男人,林然笑了起來:
“好。”
“那有勞您,陪我走一遭。”
司機點點頭:
“上哪兒?”
林然眼中眸光眯起,緩聲開口:
“長安街。”
……
時值深夜。
暴雨中的長安街依舊燈火通明。
將夜幕下街道兩旁的朱牆黃瓦、蒼鬆翠柏映照得清晰可辨。
長街之上兩相對立共計94株、樹齡超過30年的玉蘭花樹沿街樹立、次第盛開,是為長安街十景之首的“玉蘭盛景”。
五月初夏這夜的晚風卷集滂沱大雨,狂亂吹打而過。
玉蘭花瓣如素雪紛飛。
席卷於風雨中。
飄揚浩蕩。
長安街上的長安俱樂部,是整座帝都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其中會員囊括各界豪門、政商顯貴。
今夜的長安俱樂部內比之往日更為喧鬨繁盛。
帝都李家三代主事人今晚在此舉辦宴席,仿佛是為了何事的提前盛大慶祝。
受邀者包括四九城內的諸多豪門三代世家子。
以楚、魏兩家三代子弟為首,圍繞在李家兄妹兩人身側,舉杯暢飲,熱鬨歡騰。
燈紅酒綠。
香檳美人。
屋外風雨飄搖卻吹不動豪奢宴會廳內的醉生夢死。
此間百無禁忌。
因為作為帝都四大頂尖俱樂部之首,長安俱樂部配備的安保足夠震懾一切宵小。
何況今夜李家大少用整整一隊的家族護衛、強勢不講道理地替換掉了俱樂部的原有安保,親自坐鎮。
每一名護衛都曾出身軍伍的好手,拋開為虎作倀的行跡不談,戰力卻足夠以一當十。
這便是豪門的底蘊。
恣意狂傲的資本。
直到那一輛漆黑的林肯在暴雨中帶起飛濺雨珠、碾碎長安街上的滿地玉蘭花香,呼嘯而至。
車輛急刹甩尾在長安俱樂部的大門前穩穩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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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子一襲黑色長款風衣自後座而下。
狂亂瓢潑的風雨吹起女子的一頭長發,發絲飛揚間露出那姿容清冷絕豔到不可方物的麵容。
女子拾階而上。
李家護衛來不及上前厲聲盤問。
因為比那女子更先一步,兩道氣勢巍峨如山的身影已經護在了她的麵前。
然後。
便是女子一路平靜向前。
兩位遼北與南部軍區兵王如同摧枯拉朽般率先將一名名護衛轟然放翻。
當俱樂部宴會廳的實木大門被轟然撞開。
廳內滿堂賓客震動。
轉頭望去。
一襲黑色風衣的君盛新任掌舵者步入廳內,抬頭望向宴會廳中央那位李家三代主事人,忽而露出一個清淺微笑:
“聽說。”
“你要娶我。”
……
滿堂轟然動容間。
陸續不斷有人認出這位清冷絕豔的女子身份。
以楚家、魏家三代年輕子弟們為首,最先對著女子發出怒斥嗬罵,讓其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楚家掃地出門的不孝女,如今能高攀李家大少該是天大福分。
其中又以李清湖為最甚。
這位李家長公主神色倨傲走到蘇清顏麵前。
狹長到近乎刻薄的丹鳳眼審視貨物般打量麵前女子。
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嫉妒。
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極至惡毒:
“就你這種拋頭露麵不乾不淨的賤貨、嫁入我李家那都是你的——”
話未說完。
卻聽得一聲響徹全場的耳光。
蘇清顏一巴掌抽在李清湖的臉上,幾乎將對方當場抽翻在地,疼得發出淒厲尖叫。
而蘇清顏收回手隨意甩了甩,俯視著這位所謂的李家長公主,笑笑:
“來之前聽說了件事兒。”
“這一下。”
“算的是我小姑子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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