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突如其來的天災浩劫,再次生死別離。
一手把著方向盤。
蘇清顏另一隻手幾乎是顫抖著從懷中拿出手機,一次次地按下撥出鍵。
每一次。
都是信號不良的忙音。
可她還是一次次地執著而堅持地打著電話。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眼眶裡流了下來。
努力伸手擦掉。
卻怎麼都擦不完。
她就努力執著地繼續去擦,因為要漂漂亮亮地出現在那個家夥麵前,給那個反應遲鈍的笨蛋一份最大的驚喜。
【活下來。】
【求求你活下來。】
【求求你,讓我能夠見到你。】
【求求你,這一輩子,不要再讓我錯過你。】
終於眼眶中的淚水順著發紅的眼圈簌簌而落。
再也顧不上擦拭。
任憑淚痕在臉上恣意流淌。
蘇清顏用力踩動油門。
駕駛白色吉普一路繼續向前而去。
……
四十分鐘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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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隻花費了二十多分鐘就抵達了目的地。
當白色的吉普越野已經滿身泥點與塵土,終於駛出原野,緩緩進入城區。
黃土與煙塵在這場大地的劇變中被震得嗡起、在空中飄散飛揚,彌漫了整個西樹市的上空。
整座城市被這樣一層蒙蒙的昏黃塵土籠罩。
如同破敗泛黃的畫卷。
城區內的受災情況卻出人意料、並沒有預想中的那般嚴重。
大部分的建築似乎依舊保持著完整形態,隻有少數的土木樓房連帶塑料雨棚倒塌下來,城市中的人們似乎還能勉強維持著秩序,隻是隱約間依舊有哭泣聲和急促的呼救聲不斷從街道兩旁傳來。
街道上遍地都是碎石磚塊和垃圾破爛。
進到城區之後吉普車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蘇清顏下了車。
徒步向前不斷四處尋找。
緊緊握著手機,哪怕明知道信號中斷依舊鍥而不舍地一次次嘗試著撥出電話。
甚至另一隻手都顧不上捂住口鼻。
就這樣在灰蒙蒙的城市間不斷艱難跋涉前行。
每當看到有倒塌的建築,心臟便止不住地抽搐發緊,急切地迎上去。
奮力幫助其他的市民將殘磚斷柱清理搬開,看到下麵被救出的傷員後第一時間擠上去確認,然後如釋重負鬆一口氣,卻又心臟再次懸起。
轉身。
腳步不停地又匆匆向前奔去。
繼續如此,循環往複。
每當遇到路人,便拉住對方的衣袖滿心期盼地詢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和牛仔褲的男生,二十歲出頭,長得很英俊,個子大概有這麼高……
但遇到的許多都是隻會藏語的本地人,言語無法交流,卻也不放棄地堅持比劃著手勢,拿出手機點開照片……
一次次不知疲倦地詢問。
問了大概十個人、三十個人、一百個人。
直到嗓子都已經乾啞。
一次次地在路旁幫忙救人。
直到手上、身上都留下了一道道救援時不小心劃破的血痕與傷口。
直到幾乎走過了近半個城區。
一身碎花的白裙幾乎已經被塵土沾滿顯得狼狽不堪。
渾身酸疼得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腳上磨出了水泡,每一步走在陡峭不平的路麵上都是鑽心般的疼痛。
直到吃力地試圖從一片磚瓦狼藉的碎石坡上跨過時。
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雙手下意識地撐住地麵,掌心卻被地上鋒利的玻璃碎片紮出血口。
崴到的腳踝幾乎肉眼可見便要腫起。
在好心路人的幫助攙扶下、蘇清顏掙紮著站起來。
卻全然不在意路人的擔心詢問。
她隻是怔怔地站在這片破敗的街道上,依舊不斷努力四顧尋找。
也不在意腳踝、掌心的疼痛。
因為心中就隻有一個念頭。
直到不遠處似乎半空中有個什麼東西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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