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芋頭嘎嘎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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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冰水般漫過窗欞，林豫辦公室角落那株馬醉木的輪廓在昏暗中浮沉。白日裡翠綠舒展的枝葉此刻蜷曲如爪，葉緣鋸齒在冷光中泛出金屬般的鋒芒。
林豫的目光死死鎖在麵前的電腦屏幕上。屏幕漆黑的底色，像一塊冰冷的幕布，映襯著他愈發陰沉的臉色。一行行藍色的代碼如同密密麻麻的工蟻，在他眼前無聲地爬行、堆疊，卻啃噬著他內心愈發焦灼的神經。
一個醒目的紅色報錯彈窗固執地懸停在屏幕中央，那刺眼的叉號仿佛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格外醒目，刺得他眼睛生疼。
“融合進度……還是卡在那個節點了？”柯正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罕見地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情緊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林豫的聲音低沉，壓抑著煩躁，“喚醒這塊，卡住了。”
“這麼下去會徹底僵死，之前的努力又白費了。”柯正廷的語氣沉重。
“明德那邊的新版本聽說馬上就要進入測試階段了，”柯正廷試探著提議，身體微微前傾，“要不要……參考一下他們的思路？或許……”
“不要。”林豫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刺眼的紅叉，“他那套東西，不適用我們這裡。”
“行吧，”柯正廷縮回身子，聳了聳肩，語氣帶著點無奈，“我也就……提個小建議。”
“我再試試截取零碎時間模塊，”林豫沉默了幾秒，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幾乎要嵌進皮肉裡。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起來，聲音清脆而急促，像是試圖在堅冰上鑿開一條裂縫。
柯正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屏幕上依舊固執閃爍的紅叉，輕歎了一口氣，終究沒再說話。
目光掃過林豫手邊那隻早已空了的咖啡杯，杯沿還殘留著一點深褐色的漬痕。他默默地伸出手，拿起那隻空杯子，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留下林豫獨自一人，在屏幕幽藍的光暈和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與那道頑固的紅叉繼續無聲的對峙。
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辦公室會客區的沙發上。柯正廷蜷在沙發裡睡得正沉，朦朧中，他似乎聽到一聲極輕的歎息。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撐起身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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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豫側身站在辦公桌前，屏幕已經暗了下去。晨光勾勒出他有些單薄的背影，肩膀微微垮著，透著一股鏖戰後的倦怠。
“搞定了？”柯正廷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心卻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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