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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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呼喚,擊碎了薛明最後的防線。他先是痛苦地用雙手抱住頭,肩膀微微顫抖。片刻後,他像是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勇氣,緩緩放下手,抬起頭來看向蘇茉——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赤著腳,幾乎是踉蹌著快步走到她麵前,然後,極其輕柔地、卻又用儘了全身力氣般,將思念已久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
“不是做夢……對不對?”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悶悶的,帶著顫抖。他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令他安心的氣息,仿佛要將這味道刻進骨血裡。
“不是做夢,薛明,我在這裡。”蘇茉伸出手,穩穩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給予他堅實的力量,“不隻是我,還有我們的孩子,他也在。”
“孩子”二字讓薛明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鬆開了些許懷抱,目光落在蘇茉的小腹上,那裡隻有微微的隆起。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治療效果雖顯著,但對這個孩子那份深重的愧疚感,卻非一朝一夕能夠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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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回床上去。”蘇茉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柔聲引導著。
待薛明依言坐回床邊,蘇茉主動拉起他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林豫給你發過胎心的音頻,對嗎?現在,他跳得可帶勁兒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母性的溫柔。
薛明的手在她的引導下仍有些僵硬,指尖冰涼。“蘇茉,我……”他張了張嘴,愧疚的話語堵在喉嚨。
蘇茉注視著他,目光清澈而溫柔,仿佛早已看穿他內心深處隱秘的掙紮。“你不像我,對要孩子這個事情會有期待。”她平靜地開口,語氣裡沒有一絲埋怨,隻有全然的接納,“我看得出來,很多次我想問你為什麼,卻又都沒問。我想,也許是你還沒準備好。”
她頓了頓,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聲音充滿了撫慰的力量:“但現在,他來了。薛明,我們就當這個孩子,是為你而來的。”
“為……我而來?”薛明喃喃重複。
“對,為你而來。”蘇茉肯定地說,順勢將頭依偎在他胸口,傾聽著那裡有力的心跳,“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對孩子有所顧慮,他的到來,也許就是為了幫你改變,陪你一起克服。所以薛明,不用勉強自己立刻去‘愛’他。如果他現在對你而言,仍是一個陌生的、不被期待的小生命,那我們就等一等。等他平安降臨,等你親眼看到他,陪著他一天天長大。我們有很多很多時間,來驗證這件事情。”她說著,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你說,這多神奇啊……一個身體裡,竟然可以同時存在著兩個心跳。”
薛明的手掌在蘇茉的小腹上停留著,最初冰涼的指尖,漸漸被她的體溫和那份奇妙的生命律動所溫暖。一股暖意也隨之湧上心頭,驅散了盤踞已久的寒意。
他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著她的發絲,聲音雖然低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是很神奇。蘇茉,我想你,也相信你。我會很快好起來,陪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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