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 任婷婷的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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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對我說過的話：“婷婷，記住，想要的東西，自己要努力去爭取。”
那時，我瘋狂地想要一個最新款的娃娃，儘管家裡類似的娃娃已經堆成了山。隻因為同桌有，而我必須也要有。媽媽那句原本可能隻是敷衍的鼓勵，卻成了我唯一的行動綱領。我拚命表現，那次期末考試，我拿了雙百分。媽媽看著成績單，無奈又似乎有點欣慰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帶我去買了那個娃娃。付款時，她摸著我的頭說：“你看，爸爸媽媽什麼都依著你，你多幸福。”
嗬……你看，愛和滿足，從來都是有條件的。我必須變得“優秀”，符合他們的期望，才能換來我想要的。我潛意識裡早已認定，世間萬物，莫不如此。
那麼，愛情呢？是不是也一樣？隻要我足夠“努力”，是不是也能爭取過來？
這個念頭像一株破土而出的罌粟，豔紅的花瓣搖曳著，散發出令人眩暈的芬芳。我沒有回家，反而像一個上了癮的偷窺者，更加隱秘地遊蕩在林豫和他女朋友出現的周圍。
我躲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林豫緊緊牽著那個女孩的手，過馬路時，他會下意識地把她護在身側，他們的手指交纏，一刻也不願鬆開。我看到林豫側頭聽她說話時，嘴角永遠掛著那種我從未擁有過的、發自心底的柔軟笑意，女孩也仰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他們一起在路邊攤吃熱氣騰騰的關東煮，他會細心地把魚丸吹涼了遞到她嘴邊；他們並肩走在濕冷的街頭，他會解開自己的大衣，把她裹進懷裡。他們看起來是那麼和諧，那麼……無懈可擊，仿佛天生就該在一起，連一絲爭吵的縫隙都找不到。
這種完美的幸福景象，沒有讓我死心，反而像一劑毒藥，更加激起了我那種扭曲的“好勝心”。看，他有多好，他對女朋友可以這樣溫柔體貼。這難道不正是證明了，他是一個值得我去爭取的目標嗎？
“你看，愛是有條件的。”我對自己說，“他現在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她‘擁有’了他。如果我能更努力，變得更好，那麼，為什麼擁有他的人不能是我呢？”
南方的冬雨冰冷地打在臉上，我卻感覺心底有一股邪火在燃燒。我把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我轉身離開那條充滿他們歡聲笑語的街道，心裡開始盤算一個龐大的、瘋狂的“爭取”計劃。
再開學的時候，我像換了一個人。心底那個執拗的念頭破土而出，長成了參天大樹——我要得到林豫的愛，就像小時候通過努力考取雙百分來換取那個娃娃一樣。我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另一場需要精心策劃、全力投入的“考試”。
我開始以“朋友”的身份，自然地出現在他身邊。在攝影社，我主動承擔起最繁瑣的會務工作，隻為能和他多討論幾句策劃方案。我會拿著其實早已弄懂的攝影理論書，去圖書館他常坐的位置“偶遇”，然後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向他“請教”。
我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模仿記憶中他女朋友的樣子——說話時微微歪頭的角度，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弧度，還有那種看似隨和實則疏離的溫柔語氣。我想，如果他習慣了這種溫柔，那麼我的存在，或許就能慢慢滲透進去。
他似乎漸漸接納了我的存在。見麵時會主動打招呼，偶爾去上課的路上碰到，他會隨口問一句“去上什麼課？”，雖然隻是最普通的寒暄，卻足以讓我竊喜半天，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就這樣像一名潛伏的情感間諜，耐心地蟄伏著，等待一個能讓他真正看到我的機會。
轉機出現在林豫大三那年。他和柯正廷開始跟著比我們大一屆的師兄薛明做一個項目，三個人聯手創辦了一家公司，主攻意識科學相關的尖端科技。薛明家底雄厚，自然是項目的牽頭人。那段時間，林豫開始忙碌起來，實驗室、公司連軸轉，他女朋友從外地來看他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我知道，我等待的機會，或許來了。
我會在他中午埋頭在實驗室對著數據發愁時，悄悄把一份溫熱的便當放在他桌角；會在宜城突如其來的暴雨天，把傘擱在門廊；會在他咳嗽聲不斷時，托人把藥送到他手上。我事無巨細，體貼入微，我想，他總能看見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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