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番外 柯正廷的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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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因為項目需要，蘇茉偷偷通過薛明做了首批記憶移植的實驗者。芋頭知道後，找薛明打了一架。那次動手，薛明沒還手，硬挺著挨了芋頭兩拳。
後來我在酒吧找到爛醉如泥的薛明，把他拖回住處，叫來了程師姐照顧。那晚之後，薛明和程師姐分了手。我問起原因，他輕描淡寫地說性格不合。餘光裡，我瞥見芋頭端水杯的手頓了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但他隻是低頭喝了口水，始終沉默。
有次，我在實驗室門外，聽見薛明對芋頭說：“你放心，我薛明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事。”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祝福你們，真心希望你們幸福。”
林豫身邊一直有個瘋狂的追求者，我們的下屆的師妹任婷婷。從大三開始，她就對林豫展開了近乎偏執的追求。即便林豫再三明確拒絕，她仍不死心。
後來林豫隻能采取冷處理，儘量避開她。但薛明當時就提醒過：“這樣晾著不是辦法，早晚要出事。”林豫隻是沉默地紮進項目裡，沒接話。
果然，任婷婷後來用了極其惡劣的手段，故意製造事端牽製住林豫，讓他錯過了蘇茉家裡出事、最需要他在身邊的時刻。而那個空當，是薛明陪在了蘇茉身邊。
等蘇茉家裡的事情塵埃落定，林豫和薛明之間已經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公司終究一分為二，兩人無法再共事。提出分家那晚，薛明約我在清軒茶室見麵——那裡曾是我們三個人最常聚的據點。
“你跟著林豫吧。”剛坐下，薛明就推過來一杯茶。
“不能不分嗎？”我還抱著一絲幻想。
“不能。”他答得堅決。
“因為蘇茉？”
“不全是。我和他研究方向早就不一樣了。”茶氣氤氳中，他的輪廓有些模糊。
“那以前怎麼就能在一塊兒？”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事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他隻是通知我。
我仰頭灌下早已涼透的茶，喉嚨發緊：“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我他媽就是爹媽離婚沒人要的孩子！”
薛明愣了一下，眼圈慢慢紅了：“正廷，我不欠林豫的……但確實對不起你。”
沉默在茶香裡凝固。許久，他啞聲說：“不過爸爸不是不要你，隻是媽媽那邊更需要你。”
“我去你大爺的！薛狗明！”我眼眶發熱，笑罵道。
茶室暖黃的燈光下，兩人都在強撐著笑意。
“林豫有時候太軸，容易鑽牛角尖。”薛明紅著眼圈，嘴角卻掛著笑，“你跟著他，能幫著解解心寬，我也能放心些。”
他到底還是記掛著這個兄弟的。
“那...你會和蘇茉在一起嗎？”我又問了一個幼稚的問題。
“不知道。”薛明摩挲著茶杯，目光澄澈，“但我會陪著她，直到她走出失去雙親的陰影。”
“我····”我喉頭哽住，一時說不出話。
“不用勉強。”他給我續上熱茶，“以後雖然是兩個公司了，隨時歡迎你來我這兒坐坐。”
“行啊。”我咧嘴一笑，“那我要坐你的位子。”
“柯基，你是真狗！”他笑著把茶巾扔過來，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濕意。
之後的兩年，我們三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推著，各自走上不同的軌道。
林豫把自己徹底埋進了項目裡。他辦公室的燈總是亮到深夜，咖啡杯沿的唇印疊了一層又一層。有次淩晨我去取資料，見他趴在堆滿資料的桌上睡著。我知道，他是在用疲累麻醉自己，讓工作的喧囂淹沒那些無處安放的心事。
薛明則頻繁往返於宜城和燕城之間。他的秘書孟青桐——那個中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眼波裡藏著傲氣的姑娘，總是用她播音員般清透的聲音告訴我：“薛總去燕城分部了。”我心照不宣地點頭，知道他是去陪蘇茉走過失去雙親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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