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的笑鬨聲傳來，襯得這沉默格外沉重。
半晌，寶玉說：“這孩子……拜托你了。”
藕官點頭：“二爺放心。我在這兒一天，就護他一天。”她頓了頓，“二爺今後有什麼打算？”
寶玉搖頭：“不知道。先找個落腳處，再想法子謀生。”
藕官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幾錢碎銀子：“這個您拿著，不多，應應急。”
寶玉推拒：“這怎麼行，你們也不容易……”
“拿著吧。”藕官硬塞進他手裡，“當年在府裡，二爺沒少照應我們。芳官姐姐常說，二爺是難得的好主子。”她聲音哽咽，“如今……如今就當是替芳官姐姐還您的情。”
寶玉握著那幾錢銀子，覺得有千斤重。他深深一揖：“多謝。”
離開育嬰堂時，天又飄起了雪。孩子站在門口送他，穿著新棉襖，小臉凍得通紅，卻一直笑著揮手。寶玉走出很遠，回頭還能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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