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分三路,烈火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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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宋州城北的荒原上,幾隻寒鴉被驚起。
那一棵歪脖子枯樹下,蘇無名與櫻桃早已等候多時。
“來了。”櫻桃耳朵微動,低聲道。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沉重的奔跑聲破風而來。盧淩風勒住戰馬,翻身而下。緊隨其後的,是那個氣喘籲籲、渾身散發著野獸氣息的巨大身影。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不,此刻那個“幫手”雖然雙目赤紅,但他似乎知道眼前這兩人是友非敵,隻是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船塢,喉嚨裡發出焦急的低吼。
“蘇無名,人帶來了。”盧淩風拍了拍那怪人的肩膀,示意他紅了眼的狂躁稍安,“果然如你所料,廣利倉是個死局。若不是我攔著,他已經被射成刺蝟了。”
蘇無名走上前,並未因那怪人醜陋恐怖的麵容而退縮,反而舉著火折子,湊近看了看那雙滿是老繭、指紋磨平的巨大手掌。
“這是一雙隻為了打磨硬物而生的手。”蘇無名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老繭,歎了口氣,“上麵的每一道傷痕,都透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念。可惜,這股蠻勁用錯了地方。”
怪人聽不懂這文縐縐的話,他隻是猛地抓住蘇無名的袖子,指著遠處的船塢,嘴裡發出“啊!啊!”的急促叫聲,另一隻手比劃著一個長方形的樣子——那是木箱。
“我知道。”蘇無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沉穩有力,“她在裡麵。在一口木箱子裡,被送上了那艘大船。”
怪人聞言,轉身就要往船塢衝。
“站住!”蘇無名一聲厲喝,“你現在衝過去,不僅救不了她,還會害死她!”
怪人身形一頓,回頭怒視蘇無名。
“你看那水麵。”蘇無名指著遠處樓船周圍黑漆漆的水域,“那是錦鱗社布下的‘伏火雷’。隻要有船隻或人強行靠近,觸動了機關,那船就會瞬間化為火海。紅綃在船上,你想讓她被燒死嗎?”
怪人渾身一顫,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終於停下了腳步。
“而且,船上高手如雲,還有那個穿官靴的神秘大人物。”蘇無名冷靜地分析道,“我們必須智取。”
四人圍攏在枯樹下,蘇無名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出了船塢和樓船的地形圖。
“現在的局勢是,敵眾我寡,且對方占據地利。”
蘇無名指了指船塢外圍:“這裡至少有五十名錦鱗社的打手。”
又指了指樓船:“船上情況不明,但肯定有弓弩手和高手護衛。那個神秘人既然要辦‘極樂宴’,防守隻會更嚴。”
“那怎麼打?”櫻桃問。
“把水攪得更渾。”蘇無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不是喜歡‘火’嗎?那我們就送他們一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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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看向櫻桃:“櫻桃,你的輕功最好。你帶上火油,潛入船塢西側的‘廢料堆’。那裡堆滿了造船用的乾木材和桐油,一點就著。我要你在那裡放一把大火,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沒問題。”櫻桃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放火這事兒,我拿手。”
“記住,火起之後,不要戀戰,製造混亂即可。”蘇無名叮囑道,“你的任務是‘調虎離山’。”
接著,蘇無名轉向那個怪人。
“大個子,你會水嗎?”
怪人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胸膛。
“好。”蘇無名指著地形圖上的那片水域,“水麵上有雷,不能走。我要你從上遊潛水過去。你閉氣功夫如何?”
怪人伸出五根手指,那是半炷香的時間。
“足夠了。”蘇無名指著樓船的底部,“你從水底潛過去,避開水雷。錦鱗社的人防得了水麵,防不了水底。你摸到船尾,那裡通常是排汙口或者後廚的通道,守備最鬆。你從那裡爬上去,在船艙內部製造混亂,尋找紅綃。”
怪人聽懂了,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那我呢?”盧淩風問。
“我們走正門。”蘇無名扔掉樹枝,站起身,“等櫻桃火起,船塢大亂,大部分守衛都會去救火。我們趁亂混上船。你是金吾衛中郎將,這種亂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活兒,還得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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