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她,而她一定會來醫院。
也隻有這個機會,他才能見到她。
他像個落魄的影子一樣,等在醫院的台階下,賭她會從這裡走出來。
他賭對了。
他的皎皎,還是那麼好看。
哪怕她眼眶微紅,神色疲憊,在他眼裡依然好看得讓他心臟發疼。
可她看見他的時候,怎麼也在哭呢?
她是不是也舍不得自己?
是吧。
會舍不得的吧。
他們在一起二十年啊。
二十年,七千多個日夜,怎麼可能會舍得?
她這些日子一定也是在硬撐。
他想起從前,他騎著自己那輛自行車,她坐在後座,雙手抓著他的校服下擺,風吹起她的長發掃過他的後背。
那時候她笑起來脆生生的,像風鈴似的,聽得人心都軟了。
她總在他背後喊“清珩哥哥你騎慢點”,他就故意騎得更快,嚇得她尖叫著摟緊他的腰。
早知道。
早知道就慢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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