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婆解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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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黛和安雅在木椅上坐下來。
對麵的女人沒急著開口，視線在宋青黛身上從上到下走了一遍，最後落在眉心處。
她說：“你最近睡得不好，夢裡有人找你。”
宋青黛沒否認，點了點頭。
她沒提過自己夢到了什麼，安雅也沒事先跟這個神婆通過氣。
可神婆卻像能直接從她腦子裡把畫麵抽出來似的，真是神奇得很。
“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宋青黛告訴她。
神婆撚著珠子的手停了下來，對她說：“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
宋青黛清楚地報上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和時辰。
她之所以能記得這麼清楚，還得“歸功”於孫半仙。
那人隔三差五就拿她的八字去算，算完就跟沈老太爺念叨一番，一來二去，她想不記住都難。
神婆聽完，從案桌的抽屜裡取出一副舊龜甲和幾枚銅錢。
龜甲的紋路已經被磨得溫潤光滑，泛著深褐色的光澤，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東西。
她將銅錢放入龜甲中，合掌搖了三下，然後將銅錢倒在桌麵上，眼神朦朧地看了一眼排列的卦象，然後說：“她本是你未來的孩子。”
宋青黛心裡一咯噔，趕緊屏住了呼吸往下聽。
“在你的時間線上，她本該到來。”神婆抬起眼，看向宋青黛，目光裡那層朦朧的東西淡了下去，變得專注起來，“你會生下她，她會長大，這些都是真的。"
“但這個時間線通往的終點不對。”
“走到最後，她會失去你。”
“她看到了那個結局，所以她不願意了。”
“她往回找，找到你現在這個節點上，求你走另一條路。”
“哪怕，那條路上沒有她。”
宋青黛的聲音哽在嗓子裡，幾乎發不出來。
“這些......都是真的麼。”
她始終不敢相信，也不理解。
她一向樂觀，遇事總能往好處想，怎麼會走上那樣一條路？
未來的她到底要多絕望，才會連年幼的女兒都不顧，走到那一步？
神婆看著她，目光平靜：“你的女兒很愛你。她如果成功攔住了你，你就不會走上那條她出生的路，她就不會存在。但她還是來了。”
“也就是說，她寧可不被生下來，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你死。”
案桌上那柱香的白煙在三人之間緩緩升騰。
宋青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視線落在香爐上方那縷繚繞的白煙上，很久沒有說話。
案桌上的檀香燃到了儘頭，最後一截灰燼彎折，落在香爐裡，撲簌一聲，散了。
宋青黛終於開口：“那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神婆把手裡的珠子擱在香爐旁邊，發出一聲清淺的木質磕碰聲。
她探身從案桌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紅布袋子，薄薄的，看不清裡麵裝了什麼，繩子紮著口。
“把這個帶在身上。貼身放，睡覺也別離。”
她將布袋子推到宋青黛麵前，又說：“夢還會來。別怕。來了就聽她說。”
“但你記住一句話——她告訴你的是會發生的事，不是已經發生的事。你還有改的時間。”
宋青黛拿起那隻紅布袋，握在手心裡，布料柔軟，帶著一點清苦的草藥氣味。
“所以夢裡的那些事，隻要我改了，就不會發生？”她喃喃地問。
“那就看你想改到什麼程度了。”神婆解釋，“這個孩子來找你，說明你現在心裡還有一股很強的活氣。你不想死，所以她才來得成。你要是提早認了命，她就永遠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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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還是歎了口氣：“孩子隔著生死的壁來找你，很費勁。你別讓她白跑。”
宋青黛始終想不通，蹙著眉又問：“她還那麼小，怎麼能通過夢境找到我？用的什麼方法、什麼途徑？這一點都不科學。”
神婆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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