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危房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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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第二天就去了省城。
方處長在辦公室見他，聽完來意，沒有馬上答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石橋村那個地方我知道，全縣都是貧困縣，上麵的財政撥款每年都有，但攤到每個村就薄了。你那個青山安居的基金能出多少？”
周雄看了一眼方處長，“危房改造的工程款你們出，危房改造的人工費和適老化改造的材料和人工由我們承擔。”
方處長聽完，點了點頭，“那你們出大頭，我們出小頭，但上麵批下來需要時間，你等不等得起？”
周雄直視方主任，“我等得起，青山安居也等得起，但那些老人等不起。”
方處長看了他幾秒，“下周我帶人去現場看看。”
周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看向方主任，“方主任，實話和你說，看了那個地方後，我心裡很亂，現在已經到了多雨季節，要是下雨，那些房屋……”
方處長咬了咬牙，“我知道，你等我電話。”
方處長說到做到，周雄還沒有回到曲市的時候，就接到他電話，“周總，麻煩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陪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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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打電話通知了趙支書。
緊隔了一天，周雄帶著省住建廳的人去了石橋村。
趙支書當天晚上就帶著村裡的人把路兩邊的草割了，把村委會的院子掃了又掃，擺了椅子，桌上放了茶杯。
方處長在村裡走了整整一個下午，看完劉婆婆家，看完後麵那四戶，又看了村東頭、村西頭，最後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麵，摘下眼鏡擦了一下，說了一句，“確實該改了。”
改造方案三天後批了下來，趙支書在村委會門口貼了一張大紅紙，上麵寫著“石橋村危房改造及適老化改造工程啟動”。
紙是劉雲安從鎮上買回來的，裁得整整齊齊，用圖釘按在牆上，四個角都按了，沒有翹邊。
村民們圍過來看，有人問，“趙支書，真的不要錢？”
趙支書點頭，“不要錢。省裡出一點，市裡出一點，企業出一點，湊齊了。”
又有人問，“那什麼時候開工？”
趙支書笑了，“下周一，你們把家裡該收拾的收拾，配合人家好好改造，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哈！”
開工那天，天沒亮，工程隊就到了。一共來了十六個人，六輛小型翻鬥車停在村口，車上裝著水泥、沙石、木料。
趙支書站在村口，手裡拿著一張名單，按順序喊著戶主的名字。
劉婆婆是第一個，她站在自家院門口，看著工人把腳手架搭起來，把塑料布揭開，把碎瓦片清理乾淨，一句話也沒說，站在牆根底下，看著那些舊瓦片被一片一片地掀下來。
有人問她，“劉婆婆，你怎麼站在這兒”？
她頭都不回，還是直盯盯的看著她家的房子，“我看看”。
她一直在那兒站著，從早上站到中午，從中午站到傍晚，站了五天，看著那間她住了大半輩子的土坯房變成了紅磚房，屋頂換了新瓦，牆麵粉刷了一遍。
她看著工人在衛生間裡裝了一根白色的扶手，在地麵鋪了防滑墊，在臥室門口裝了一盞感應燈。
天黑下來的時候，燈亮了，暖黃色的，照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像一枚還沒熄滅的琥珀。
她站在那盞燈底下，站了很久，伸手摸了一下那根扶手，又縮回來，像怕摸壞了。
然後她轉過身，朝趙支書說了一句：“這燈，晚上不會滅吧？”
趙支書笑了笑，“會，但有人走近它就亮，人走了它就自己滅了。”
劉婆婆點了點頭，“那應該省電，不費錢。”
趙支書點了點頭，“這個是太陽能直充的，隻要有太陽，就能有電，不用你出電費錢。”
劉婆婆又看了看那盞燈，背脊直了直，轉身回屋去了，沒有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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