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到西毓的這名“聽風使”真名叫做晉忠,在西毓整整潛伏了八年,幾月前賽馬那天,他在大帳外偷聽到南榮烈說要進攻中原,便急忙將消息送出,哪知半年過去大順並無回信,消息如石沉大海。
眼看南榮烈在西陲邊境囤積糧草、厲兵秣馬,晉忠心急之下,今夜便冒險潛行到西毓皇帝住處,翻身飛上議事殿外的屋梁上,使出一招“倒掛金鉤”偷聽眾人的軍事部署,不曾想被聽覺敏銳的拓跋大宗給發現了。
他此時左肩受傷,出了皇宮一路疾奔,忍著傷痛逃往一處荒屋,這時整個天西城都已戒嚴,城門緊閉,到處是搜查的官兵。
來到屋中,晉忠咬著牙,反手將肩上的長刀緩緩拔出,並草草包裹了一下傷口,然後在牆角處掀開一塊地板,這是個通往城外的密道入口,他縱身躍下,在漆黑的密道中艱難前行。
不一會兒,大批官兵順著滴落的血跡追到此處,竟也發現了密道入口,隨即躍入密道繼續追擊。而晉忠此時已來到城外,卻發現到處是結隊巡查的西毓兵馬,他一路小心躲避,一路向著中原的方向逃去。
奔了幾個時辰,晉忠來到一處林子,卻被幾名散兵撞見,見他形跡可疑,不由分說便打了起來。晉忠憑著武功略勝一籌,將幾人斬殺,卻見遠處大片火把蜂擁而來,想著自己身受重傷,如此下去定不能將西毓即將攻打中原的消息傳回去,到時那便是生靈塗炭,人間地獄。晉忠拚命讓自己冷靜,他望著地上的西毓兵屍身,心中忽然生出一計。
過了一會兒,端木巫彥帶著數不清的追兵已至,他一聲喝令,大批追兵開始四處搜尋,忽聽暗處傳來 “啊呀……”一聲,眾兵士心中慌亂,搭弓便朝發聲處射出一陣箭雨。
隻聽“簌簌簌簌”的摩擦聲,好似有人滾落山坡,眾人即刻包圍過去,隻見樹林邊的一處山坡下仿佛躺著一人,一動不動。
端木巫彥立刻命人將此人拖了上來,眾人舉著火把一瞧,從衣著來看正是逃走的奸細,但他的臉部已被刮花,無法瞧出麵容,且背後身中數箭,肋骨儘斷。
端木巫彥扒他的衣服瞧了左肩傷口,也正好吻合,看來此人便是逃走的奸細無疑了。端木巫彥罵道:“該死的奸細,還想著為大順通風報信,死得好!哈哈哈……”說罷還往死屍身上啐了一口。
既然人已死了,這事便可交差,端木巫彥收兵回城去了,卻未注意到林中一棵大樹上正躲著一人,正是晉忠。
原來他趁著大批追兵未到之時,在已殺的幾具西毓兵的屍身中挑了一個與自己略像的,將身上衣物脫下來與之換上,再用刀弄了個一模一樣的傷口,又將人臉刮花,待大批人馬追來之時背起屍身發出喊聲,引來追兵之後便將替身推下山崖,造成中箭後墮坡而亡的假象,自己則悄悄爬到樹上躲了起來。
此計成功,就可擺脫這無儘的追兵,否則重傷在身根本逃不遠,晉忠喘著粗氣,在樹上又歇了一會兒,捂著傷口繼續向中原趕去。
兩日後,南榮烈祭天出師,南榮完碩得知老爹竟讓自己做北路軍的副帥,驚得一時合不攏嘴,南榮烈卻對他很有信心,將他拉到身邊千丁玲萬囑咐,這讓南榮完碩簡直受寵若驚。
當然,這也和他回西毓後,整日想儘辦法討好南容烈有關。這家夥知道自己唯一的靠山隻有南容烈,隻要難老爹喜歡自己,那其他人又奈他如何?所以南容烈喜歡什麼,南榮完碩就做什麼,這讓南容烈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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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二位皇子則冷眼旁觀,此番出征,他二人雖都有重任,但始終不及這北路軍光彩耀眼,二人心中暗暗較勁,此次一定要爭些大大的軍功回來,好讓南榮烈能夠重視自己。至於皇後嘛,自然是氣得臉色鐵青,但大軍出征在即,也隻得擠出笑容,裝出一副關心模樣,對幾位皇子和南榮烈噓寒問暖,祈禱蒼天保佑西毓大軍大勝而歸。
大軍一出,王旗昭昭,西毓百姓夾道歡送,場麵熱鬨非凡。南榮完碩騎馬跟在南榮烈身後,見眾人都向他揮手歡呼,投來敬仰英雄般的目光,心裡很是受用。如此無限風光,他此生還從未感受過,隻是一想到此去不知會不會遇到陸雲,心中閃過一絲擔憂。
“天底下哪兒會這麼巧嘛……” 南榮完碩安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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