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看，不是去探索。
是去種一顆種子。
林楓和暮星陪著她。
他們穿過那片灰色空間，穿過那些脈動的顆粒，穿過那些熟悉的身影，最後站在那道灰白色的輪廓前。
“準備好了嗎？”林楓問。
白璃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她邁出一步。
踏入那道灰白色輪廓的瞬間，她感到自己正在消散——不是死亡，不是消失，是一種比任何感覺都更加根本的“回歸”。
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灰色空間中，一顆新的、小小的顆粒正在緩緩成形。
那是她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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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留給這裡的、永不消散的證明。
她笑了。
然後，她繼續向前。
走向那片未知。
走向那道永遠敞開的門。
走向那些等待了一萬四千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的人。
——
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她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景象。
無數朵與她種下的種子一模一樣的白色花朵，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每一朵花都在綻放，每一朵花都在脈動，每一朵花都在以某種奇特的規律生長、分裂、重組。
花叢深處，隱約可見無數道熟悉的身影——
李斯特上校站在最前麵，朝她敬禮。
卡隆副官站在他身側，朝她揮手。
蘇藍提著那盞小燈，站在人群中，臉上帶著笑容。
艾爾莎·霜語站在那群冰裔先賢中，望著她，微微點頭。
還有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們都在那裡。
都在望著她。
都在等著她。
白璃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一萬四千年的等待更加明亮。
“我到了。”她說。
——
遠處，那些花朵輕輕顫動，如同在回應她的話。
花蕊深處，無數顆種子緩緩飄起，彙聚成一道鋪天蓋地的、溫暖的光芒。
光芒中，無數道身影並肩而立。
那些等待了五年的人。
那些等待了十九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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