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炮灰攻被情敵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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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
身邊的人呼吸漸漸沉了下去，箍著他的手臂鬆開了力道，沉沉睡去。
李非因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撐起身體，掙脫出來。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怪物。
浴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花灑打開，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下來。
李非因站在水下，低著頭，一動不動。
水流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滑過那張蒼白的臉，滑過那顆被淚水浸潤過的紅色淚痣。
水汽氤氳中，那具纖細的身體上，那些青紫的痕跡愈發觸目驚心。
他慢慢抬手，機械地清洗著。
搓得皮膚泛紅，仿佛想要洗掉什麼肮臟的東西，有些傷口再次滲出血絲，混著泡沫和水流，蜿蜒而下。
洗了很久，直到皮膚發皺，他才關掉水。
他走回客廳，避開那片不堪的狼藉，找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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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提示框裡，靜靜躺著一行字——
【秦笙】已撤回一條消息
撤回時間：淩晨三點。
三年前，他們分手那天，秦笙就把他拉黑了。
他試過無數次發消息，永遠是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可現在，那個感歎號消失了。
秦笙把他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還給他發了消息。
但又……撤回了。
李非因盯著那行“已撤回”，盯了很久很久。
淩晨三點。那個時候……
他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看向不遠處還在沉睡的人，那雙墨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冷了下去。
三年來的感激，在這一刻，統統被一種深刻的厭惡取代。
他低頭給秦笙回消息。
沒有紅色感歎號。
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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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另一端，酒店包廂裡，同學聚會正到酣處，空氣裡彌漫著酒菜香氣和懷舊的喧嚷。
“秦笙。”
“秦笙！”
秦笙麵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他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他與李非因的聊天界麵。
李非因：我在。
李非因：小笙，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秦笙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始終沒有落下去。
“秦笙！”
又一聲呼喚，他終於抬起頭，神色有些茫然：“怎麼了？”
班長站在他麵前，她故作不滿地打趣道：“秦大帥哥，這可是同學聚會，所有人都得放下手機，聯絡感情！就你一直盯著手機看，叫你好幾聲了都！看什麼呢這麼入神？跟對象聊天呢？”
秦笙垂下眼，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不看了。”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旁邊一個女同學聽到“對象”兩個字，忽然來了興致：“哎呀，說到談戀愛，咱們秦笙同學學生時期談的那場戀愛，那才叫一個甜呢！”她喝的有些上頭，說話還有些大舌頭。
“跟誰啊？”有人好奇地問。
“天呐你竟然不知道？”那同學誇張地瞪大眼睛，“上學那會兒光打遊戲去了吧？秦笙當時可是跟隔壁院的院草談戀愛呢！那可是全校的夢中男神，長得又帥又體貼，每次下課都來接秦笙，那叫一個羨煞旁人。”
“哇……”有人發出羨慕的感歎，隨即沒過腦子順著話頭就問了出來，“那後來為什麼分手的啊？”
話一出口，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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