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哪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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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內沒有開主燈，隻有一圈燈帶在亮著，在裴晨那張與裴妄有十分相似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他靠在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站在三步開外的屬下身上：
“哼，真是沒想到，這次究竟是誰得了力呢。”
他輕笑一聲。
原本觀察出裴妄對錢多交動了一絲真心，把那位親愛的哥哥調走，好進行下一步的棋局。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沈燼居然回來了，他竟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他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給沈燼清出了一個情敵，還是陰差陽錯地幫那個錢多交避開了一場修羅場。
折騰了一圈，他一點好處沒撈到，反倒白白折損了一個安插在哥哥工廠的內奸。
裴晨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冷聲問道：“尾巴掃乾淨了嗎？”
屬下點頭：
“少爺放心，保證乾乾淨淨。您哥哥就算去了，也絕對查不出什麼端倪。
至於那個偷毒劑的人，我已經讓他拿了錢遠走高飛，改頭換麵，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裴晨聞言，眉頭微皺，煙在指間轉了半圈：“怎麼沒處理掉？”
屬下低聲解釋：
“少爺，這人是老爺手底下的老人，知道的事情不少。俗話說狡兔三窟，萬一他手裡還捏著什麼保命……”
話未說完，裴晨已經懂了。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老頭子還真是有手段，居然把人都安插到裴妄的工廠裡去了，還是核心人員。”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什麼複雜的情緒，
“你說，他這麼做，到底是想防著裴妄，還是想幫他？”
屬下乾笑了兩聲，打著太極：“少爺，這家庭矛盾的事，您問我，我是真不清楚。你們爺仨的心思，應該比誰都互相了解吧.........。”
裴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透著警告：
“你要清楚，你現在已經是雙麵間諜了。我父親那邊，你最好管住嘴，什麼也別透露出去，否則……”
屬下連忙點頭道：“知道知道。少爺，您真不用每次見我都來這一套說辭。我既然認定您才是下一任家主，就絕不會背叛。”
裴晨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每次見這人，廢話都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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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北養老中心。
夜晚的養老中心大樓燈光幽暗。
走廊儘頭的感應燈隨著秦無相的腳步聲一盞接一盞亮起，又在他身後一盞接一盞熄滅。
三樓最角落的房間，門縫裡沒有一絲光。
秦無相停在門前，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哢噠。"
門開了。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牆壁上輕輕一按。
“啪”的一聲，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這間不大的屋子。
房間布置得極簡，四壁純白。
除了一個白色的衣櫃，便隻有一片低矮的榻榻米。
榻榻米上盤腿坐著一個漂亮的黑發瘦弱少年，看著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正閉目打坐，仿佛與周遭的純白融為一體。
他身前的茶桌上，上麵散落著各種形似骨頭的詭異物件。
秦無相徑直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從口袋裡取出那根黑色長發，輕輕放在茶桌中央。
“看一下。”他嗓音平靜，“這是哪一支的？”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竟是純粹的銀白色，宛如兩汪沒有溫度的水銀，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
他看向秦無相，聲音帶著長久不說話的沙啞：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秦無相平靜地回視他：“我可以付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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