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半山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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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周敘白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眉梢微挑。溫潤的狐狸眼裡卻是一片冷寂。
裴妄這種人，越是勸阻，越是會激起破壞欲。那幾句勸退，隻會像滴進培養皿的催化劑，讓他對沈燼的事，更興致盎然。
既然裴妄想玩，他就順便遞上玩具。
隻是這玩玩具的人鋒利得很，玩脫了，得由沈燼自己去止血。
他忽然溫柔地笑了起來。
“燼兒，送你一份……大禮。”
作為回報燼兒對他病情的關心，每次燼兒說他是死變態，死潔癖，消毒櫃，消毒水灌腦子裡這些話，他都沒有生氣，如今自然也要回贈一份厚禮。
他可真是……善良啊！
想到沈燼發現有人覬覦他的所有物時可能炸毛的模樣。
周敘白心情頗好地起身，走向了他的醫院辦公室。
辦公桌對麵，胡曼早已端坐等候。
她今日穿了身利落的煙灰色西裝裙，青春窈窕，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公文包的搭扣。
見周敘白進來，她抬眼，莞爾一笑：“周哥。”
伸手將一份封裝嚴實的文件夾輕輕推至桌沿。
“昨夜那內鬼動了加密資料。我的人安裝了針孔攝像頭，全程錄像，這是拷貝的數據，以及他偷竊的行動視頻。他拿出來的資料，全是我們精心篡改過的假貨。”
周敘白接過文件夾，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並未立刻打開。
他抬起眼，眼裡帶著笑意：
“胡小姐辛苦。”
“你放心，我們之前的救命之恩，從這一刻起，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可以和平友好地相處，不存在其餘的恩情裹挾。”
胡曼莞爾，眼底掠過一絲欣賞。
她最擔心的便是周敘白拿救命之恩長久要求，如今聽他親口劃清界限，反倒鬆了口氣。
果然，聰明人之間，點到為止。
“好的，周哥。以後有事，你開口。”
“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乾脆利落，起身告辭，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直至門開合，室內重歸寂靜。
周敘白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敲了半晌，忽然低笑一聲。
拿起內線電話旁的加密手機，翻出了那個備注為“瘋狗”的號碼。
他撥了過去。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一秒，兩秒，三秒……
沒人接。
周敘白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有些邪惡。真有體力啊.......
他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半分鐘後，就在周敘白眉梢微挑，打算良心發現掛斷時，那頭才傳來沈燼的聲音。
氣息不穩，嗓音沙啞得厲害，背景裡似乎還有細微的布料摩擦聲：“……說。”
這一個字，帶著濃重的情欲和不耐煩。
周敘白想象著電話那頭的場景，眼底的笑意瞬間染上幾分惡劣的興致，他慢悠悠地開口，語調溫柔：
“燼兒，我們醫院男科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鹿鞭酒，我讓人給你送西岸去了，你沒事……多喝，補補身體。”
電話那頭明顯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沈燼氣急敗壞的罵聲傳了過來：
“周敘白！你特麼有病吧！跟蹤——”
話沒說完，背景裡傳來一聲女子軟糯的抽氣聲，像是被人弄疼了。
沈燼馬上低聲輕哄。
過了一會他煩躁的說：“有事沒有？沒事掛了！”
周敘白被他吼得心情頗佳，又低低笑了兩聲，轉入正題，語氣卻依舊帶著戲謔：
“急什麼。賀家那個內奸動了，證據在我這兒。你來拿？”
沈燼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平複呼吸：“行。等著。”
電話掛斷，忙音短促。
周敘白將手機輕輕擱回桌麵，指尖撫過那份裝著證據的文件夾，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之後兩日，沈燼果真說到做到，帶她嘗遍了晟京的新奇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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