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稚嗯了一聲，把視線從浮漂上收回來，落在冰麵上。冰層底下隱隱透出深色的水，看不清下麵有什麼。
“嗯，待了好幾年。”
“我下學期想選個雙學位，但不太懂，我們輔導員也不太靠譜。”
宋懷稚笑了一下：“你問我？我又不是B大的。”
“但你肯定比我懂。”壯壯理直氣壯：“你看著就像讀過很多書的人。”
宋懷稚被他這話說得噎了一下，偏頭看他，壯壯一臉認真，眼睛亮亮的，不像在恭維。
他沒忍住彎了彎嘴角：“行吧，回頭你選課的時候發我看看，我幫你參謀參謀。”
壯壯立刻笑了，露出一排白牙：“謝謝哥。”
浮漂忽然動了一下。
宋懷稚手一抬，竿稍彎了個弧度，線繃緊了，底下有東西在拽。
他穩住手腕，慢慢收線，壯壯在旁邊探過身子看，兩條長腿差點從馬紮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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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別急，慢慢來。”壯壯比他本人還緊張，聲音都壓低了，像是怕嚇跑魚。
宋懷稚把線收到最後，一尾巴掌大的鯽魚從冰洞裡甩出來，落在冰麵上啪啪地彈，明天和後天在岸上聽見動靜，急得直叫，四隻爪子刨著岸邊的雪。
宋懷稚低頭看那條魚，銀白色的鱗片在冬日的太陽底下泛著光。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那條被弟弟搶走的鯽魚，巴掌大，跟這條差不多。
他笑了一下，彎腰把魚從鉤上摘下來，丟進旁邊的水桶裡。
壯壯湊過來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哥你行啊，第一條就上貨。”
宋懷稚把竿子重新放下去，往馬紮上靠了靠，偏頭看壯壯，語氣隨意：“你寒假回去，學校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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