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記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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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
這座別墅是霍司濯第一處私人房產，那時候他剛二十出頭，拿著家裡給的創業啟動資金，背著蕭永怡偷偷置辦的。
兩百多平，帶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種了一棵桂花樹和幾叢月季。
他說這是他們的秘密基地，誰也不知道。
記得他創業初期焦頭爛額，淩晨三點還在書房打電話，她端著熱牛奶推門進去，看見他眉頭緊鎖地掛斷電話，然後抬頭衝她笑了一下說，沒事，過來讓我抱抱。
也記得在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落地窗前的長絨地毯上，他們裹著一條毯子看了一整夜的雨；
那張深灰色的大床上，他把她的論文稿紙壓在枕頭底下，說“先寫你的，今晚我不碰你”，結果半夜還是把她撈進了懷裡；
書房的桌沿、浴室的鏡前、甚至廚房的操作台，他們像兩隻不知饜足的獸，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裡留下過密密麻麻的痕跡。
那時候年輕，又剛脫離霍家的監控，像是撒了歡一樣，恨不得把每個角落都丈量一遍。
那段時間，是她這輩子為數不多覺得“有家”的日子。
後來蕭永怡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帶人找上門來。
老太太站在門口，沒進院子，隻是看了她一眼，說：“柏小姐，你如果真為他好，就別讓他為了你荒廢前程。”
霍司濯當時攥著她的手，冷著臉對蕭永怡說：“您非要逼我們走，那我就帶她去別的地方。地下室也好，橋洞也好，您攔不住。”
他們真的搬去了學校附近一間地下室。
潮濕、逼仄、冬天冷得像冰窖，但他每天晚上都會把她裹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說：“再給我兩年，我一定讓你住回陽光底下。”
“不記得了？”
他的嗓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某種偏執的溫柔，“三年前你趴在這扇窗前，我跪著，你求了我多久，你記不記得……”
柏綠菀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聲音帶著慌亂和醉後的含糊：“我不記得……你不要再說了……”
“你不記得，我幫你記。”
霍司濯轉身走到旁邊的矮櫃邊，拉開抽屜，摸出一隻小小的絲絨盒子。
他走回來，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一枚素銀戒指，沒有任何鑲嵌，內壁刻了兩個字母：B&H。
“還記不記得這個？”他問。
柏綠菀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呼吸頓了一下。
霍司濯見她怔住，嘴角那點弧度淡了幾分：“想起來了吧？”
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攥進掌心，“從地下室搬走的時候，落在床底下，後來我回去找，從積灰的牆角裡把它摳出來的。”
柏綠菀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看一下窗台左邊的角落。”
柏綠菀偏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窗台左側的木質邊框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霍司濯是大壞蛋。
霍司濯的聲音貼著她耳廓落下來，“你不是說不記得了？那這行字是誰刻的？”
柏綠菀偏過頭不看他，“不知道……可能是哪個野女人刻的……”
“野女人？”霍司濯低笑了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我這兒隻進過一隻野貓。又撓人又咬人，還專偷我的心。”
柏綠菀被他這句話堵得耳根一熱，伸手捶了他一下：“你還是惡狗呢！”
“嗯。”他低頭吻了一下她鼻尖，“惡狗配野貓，正好。”
“你想否認過去，可我偏偏要你自己給我記起來，我還記得……碰你哪裡你會抖，碰你哪裡你會軟，這些我都知道。”
“我……我沒有！”
“沒有？”他低笑了一聲，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滑下去，拇指隔著濕透的裙料按在她胯骨上方那塊皮膚上，輕輕碾了一下，“你這裡，是不是一碰就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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