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王養你十年八年都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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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江銜雪叫來舞女助樂，賓客觀賞談笑間，趙青衍幽幽開口：“江老板拒了本王送出的錦繡珠寶，可是有了更好的選擇？”
江銜雪賠笑：“雲月樓隻想做些休閒娛樂的小生意，無意參與其他。”
“嗬，師出歸雲，江老板還想獨善其身？”
江銜雪心裡叫苦，不動聲色地扯動顏卿的衣袍。
顏卿出聲：“殿下見諒，歸雲山莊已經避世數十載，無力亦無心參與朝堂之事，師姐隻是愛好經商，並無多餘心思。”
“那你呢？”趙青衍挑起劍眉，“大燕建國三百年，十位帝師有九位出自歸雲山莊，你們師門最輝煌的時候，從內閣到六部，有三分之二以師兄弟相稱，你應該不是金玉其外的草包，就不想大展宏圖，位極人臣？”
他誠實搖頭，暫未胸懷壯誌。
趙青衍輕嘖一聲，審量他潤白的臉蛋，倏爾轉問：“你多大了？”
他答：“二十。”
“可會算術？”
“略懂。”
趙青衍點頭移目，不再有下文。
宴會結束，江銜雪和顏卿送眾位貴賓下樓。
趙青羽回頭瞅了瞅，跟在趙青衍屁股後邊上了昭王府的馬車，行至半路，湊近假寐的男人低語：“三哥，雲月樓再三拒絕你的招攬，是不是心向老大或老五了？如果真是，可不能留了，雖說得歸雲者得天下已成過往戲言，但還是保險些好，不如我一把火燒了那棟樓，他們姐弟識趣就自行收拾包袱滾回山野繼續避世，否則……哢！”
他十分邪惡地做了個抹脖的手勢。
趙青衍眼都不睜，“你從哪裡學來的草寇行徑？”
他訕訕摸鼻，嘟囔道：“我都是為了你嘛。”
“無需如此激進，江銜雪不是眼瞎心盲之輩，現下局勢不明，保持中立是聰明之舉，至於顏卿……”
趙青衍搭在腿上的手指輕輕點動，“久居山野，涉世未深，慢慢來，如果實在抗拒朝堂鬥爭，不願拜入本王門下，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就行，嗯……賞心悅目。”
趙青羽抱著手臂哼哼，“我看你是從戰場下來，覺得京都的日子寡淡無趣，給自己尋事打發。”
趙青衍不置可否。
蟬鳴破窗，顏卿放下算盤，活動僵硬發酸的肩頸，看著堆疊整齊的賬本，眉頭舒展。
一周過去，終於是把雲月樓近半年不對頭的賬捋清楚了，滿滿的成就感啊。
“咚咚。”
敲門聲響，傳來玉鏡的聲音：“公子，老板有事喚你。”
顏卿起身，“就來。”
茶室內，江銜雪苦唧唧遞來一張帖子，“昭王府送來的，說王府賬房人手不夠，問我借些略懂算術的人過去幫點小忙。”
顏卿接過，安靜瀏覽。
“昭王這不是點名要你嘛。”江銜雪懊惱地捶著腦門，“怪我，腦子混亂把你拖過來做了靶子……”
他失笑，“師姐冷靜些，算算賬我還是可以的。”
江銜雪滿麵嚴肅認真，“進了昭王的門，想出來可不容易了。”
趙青衍說的很對，歸雲山莊曾經過於輝煌，哪怕多年不理朝堂風雨，一有動靜依然招眼，入了這皇城更不可能獨善其身。
江銜雪骨子裡繼承了先輩師兄師姐們的野心壯誌，孤身闖蕩京都近七載，害怕彷徨過，卻從不想過退縮，現在看著顏卿，她猶豫了。
理性上，她希望顏卿能在京都大展拳腳，不要浪費了滿腹才華，意氣風發少年時，自當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情感上，朝堂鬥爭腥風血雨，她怎麼舍得怎麼放心自家漂亮純良的弟弟趟這渾水。
理性和情感拉鋸，掙紮都印在了臉上。
顏卿看得一清二楚，拍拍江銜雪的肩，“師姐不必為我憂慮，師父雲遊前為我卜了一卦，說我此來京都，前途光明坦蕩。”
江銜雪睜大眼睛，“真的？”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頭別的不行，算命倒是準。”她鬆了口氣，又謹慎地問：“有沒有算出什麼不好的？別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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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眨了下眼，“師父還說我有一桃花劫。”恐怕要吃大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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