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願意與殿下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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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隨語動，幾道殘影掠過，張霽川驚駭結舌，不可置信地看著跌落在地，已然斷氣的同行殺手，“怎麼會……”
下一瞬，後背冒起冷汗，他猛地扭頭，一張長滿皺紋的老臉貼近，咧著嘴角，高高舉起沾著泥土的鐮刀。
張霽川下腰躲避，腳底竹枝斷裂，驚起飛鳥振翅。
他射出幾支短箭，無一命中，狼狽落地後踉蹌退步，“你……你們是什麼人？雲月樓？歸雲山莊？”
無人應答，殺氣一度逼近。
張霽川緊咬牙關，盤算著如何逃生。
這時，老人們停住了腳步，一眨眼的功夫，連帶著那幾具屍體齊齊消失，甚至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被掀起的泥灰掩蓋，仿佛從未出現。
張霽川：“……”見鬼了？
他腦子呆滯片刻，聽見趨近的腳步聲，堪堪清醒，腳下移動，五指成爪朝顏卿抓去。
顏卿側身，腳踩斷竹借力，輕巧躍起躲避。
張霽川緊隨其上，反手撒出一捧臟泥，冷聲道：“歸雲山莊果真藏有非同尋常的秘密，跟我回去說道說道吧。”
顏卿拂袖擋塵，指尖的銀針欲出，頓了頓，又收回。
就在張霽川快要碰上他之際，一陣凜冽的風刃從他耳後擦過，重重擊在張霽川的胸膛。
張霽川嘔出一大口血，撞倒一排翠竹，摔在泥地裡，暈死過去。
顏卿正要運力落腳，被飛身靠近的人接到了溫暖的懷抱，眨眨眼，輕輕誒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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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笑，抱著他穩穩落地，“誒什麼誒，摔了可別哭。”
他扶著硬實的肩站直，很快收手，“殿下怎麼來了？”
“你說呢？”
趙青衍沉眸掃過不省人事的張霽川，給了隨行下屬一個眼神。
下屬會意，上前探摸張霽川的脖子，撕下一張人皮麵具，露出陌生的臉龐。
支援影衛過來的葉鼎蹲下身仔細查看，“是千麵煞，朝廷通緝的重犯。”
趙青衍冷言：“卸了四肢，帶回去好好審問。”
葉鼎：“是。”
兩個影衛跪在趙青衍麵前，“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趙青衍拉過顏卿，又是捏胳膊又是摸腰，“有沒有受傷？”
顏卿被摸得呼吸不穩，輕推他的肩頭拉開一些距離，“我沒事。”
他上下掃視，確定人真的安然無恙，臉色有所和緩，“先回府。”
顏卿被半摟著走出竹林，深處的動靜沒有傳到外圍。
挖筍的百姓坐地談笑，分享滿載而歸的喜悅。
有熱心的老婦見顏卿空手出來，還給他塞了兩枚青筍。
趙青衍代為接下，道謝後往老婦的竹筐丟下一個錢袋，和顏卿上了馬車。
回城路上，趙青衍黑眸發沉，“前些天影衛來報，說張府有賊人溜進，我叫人緊盯，不見有其他動靜，沒想到是擅長換臉的千麵煞，扮成張霽川的模樣接近你，幸好他隻是易容術拔尖，武功一般，不然……”
如果賊人在這個狹小的車廂動手，影衛恐怕來不及救護。
怪他，百密一疏，讓顏卿遭了難。
趙青衍握住顏卿的手，“對不住。”
顏卿彎彎唇，“殿下用不著自責，是我沒有防備心。”
他惆悵輕歎，“顏卿良善溫純，容易與人交好，也容易受人蒙騙，進了我的門更是成了不少王公世家的眼中釘肉中刺，顏卿是不是後悔與我親近了？”
顏卿抿了下唇，低聲說：“我願意與殿下親近的。”
雖然偶爾被撩得心動意亂，但歡喜勝於煩惱。
趙青衍靜靜盯著他一會兒，陰霾稍散，捏捏他的手指，“那顏卿搬來王府住吧，待在我身邊再安全不過了，不是說雲月樓危險，隻是人來人往，容易被賊人鑽了空子，或許你師姐身手了得，能護得住你，但她還要忙著做生意，實在勞累。”
他張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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