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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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具精神錨點、人生導師與未竟承諾的承載者三重意義……

他是黑暗歲月中唯一能與他平等對話、理解其孤獨卻不過度侵入的存在。

但親愛的,你得明白,這都不是愛情。

太宰治的靈魂長久浸泡在孤寂與虛無之中,早已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他能洞悉人心的褶皺,深諳世間所有情感的模樣,卻始終無法真正交付真心,不懂如何去溫熱地接納一份羈絆,也學不會毫無保留地奔赴一份愛意。

膽小鬼碰到棉花也會受傷……

說實話,某個小兔宰治確實擔憂過自己離開後,萬一中原中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開啟“汙濁”,會因為無法解除而身體崩壞後死去。

但有了文也的存在……有著他那份和太宰治一模一樣的「人間失格」,某人的最後一點擔憂也沒有了。

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奔赴他渴求已久的死亡,隻因他找不到活著的理由‌。

天台上,風還在肆虐。

太宰治瞥了一眼難掩憤怒的太宰文也,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段他已經排練過很多次的台詞:“如今的我……談不上幸福,也談不上不幸。”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那雙鳶色的眼眸裡映著正在沉沒的夕陽,像兩枚正在緩慢熄滅的餘燼。

“說到底,人生這世間的一切,本就毫無意義。”

“我不過是厭倦了這場無趣的鬨劇,選擇奔赴死亡罷了……”

他轉回身,麵對著那片正在被黃昏染透的天際線。紅色的圍巾在他身後被風拉成了一道筆直的弧線,像一枚指針正在指向某一個他已經決定了很久的方向。

“僅此而已。”

沉沉的夕陽緩緩垂落,熔金般的餘暉漫過街巷,溫柔又殘酷地鋪滿他纏滿繃帶的,單薄的身軀。

霞光消解了死亡的凜冽,將他周身所有荒蕪與孤寂儘數暈染,褪去了往日的跳脫與戲謔,隻餘下極致的安靜與空洞。

晚風輕拂,落日為這位厭世者鍍上一層溫柔的暮色,世間喧囂儘數遠去,他靜立在漫天殘陽裡,坦然奔赴那場期盼已久的落幕,平靜得仿佛隻是結束一場乏味的人間旅途。

最後的餘暉從海麵上收走最後一縷金色的時候,他抬起手,朝著身後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說“我先走了”。

然後毫無顧忌的一躍而下。

血紅的圍巾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像一枚被風吹落的楓葉,在下墜的過程中翻卷著、舒展著,最終融入了那片正在變暗的樓宇之間的陰影裡。

文也快步上前。他的腳步在防護欄邊猛地停住了,雙手撐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探出半個身體向下看。風灌進他的衣領,把他的頭發吹得向後揚起。

他看到那個身影正在變得越來越小。紅色的圍巾在風中飄蕩著,像一枚正在落向深海的、無人拾起的舊船票……然後那點紅也被樓宇間的陰影吞沒了,什麼都沒有了。

太宰文也站在天台的邊緣,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空。

那個位置上原本放著什麼他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存在的東西,此刻正在緩慢地漏出去,像一隻被紮破的小孔的容器,裡麵的水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流失。

明明不喜歡這個父親的,不是嗎?那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

少年心底翻湧著難以理清的紛亂情緒。他沒有歇斯底裡的痛哭,也沒有直白濃烈的怨恨,過往日積月累的疏離、被拋下的委屈、與生俱來的血脈羈絆,還有對父親沉溺虛無的漠然,層層交織纏繞在一起。

那份被忽視的酸澀、長久以來得不到回應的失落,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憫揉雜在一處,讓他僵立在餘暉之中,滿心都是無處安放的茫然與沉重。

恨不真切,痛也朦朧,隻剩一份漫長又晦澀的悵然。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站直了身體。

文也沒有哭,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已經沒有了紅色圍巾的天空,站了很久很久。

……

太宰治死去後,中原中也成為了新任首領。

他用鐵血的手段壓下了橫濱一切因為首領死亡而掀起的波瀾。

那些試圖趁亂咬下一塊肉的勢力、那些蠢蠢欲動的內部派係,都被他用一種讓所有人重新記起“中原中也是曾經的雙黑之一”的方式迅速處理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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