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異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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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一行人圍著失去理智的飛霄纏鬥。
“飛霄將軍——！”xN
彥卿的聲音從側麵傳過來，“將軍！醒醒啊！”
飛霄的內心世界。
呼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回蕩。
“該是回巢的時候了，飛霄。”
白發狐人站在那片灰白色的空間中央，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無論你對步離人懷有多麼深重的仇恨，也無論你和我之間懷有多少敵意。”
步離的巢父在她麵前現身。
“我都會為你展示一條你從未設想的道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空間在它腳下發出極輕的、像薄冰碎裂一樣的聲音。
“因為你做出了選擇——”
“你吞下了「赤月」，有資格成為步離人的戰首。”
白發狐人抬起頭來，三無將軍震驚的問道。
“你說……什麼？”
呼雷毫無保留的解開了她的疑惑。
“那些前來營救我的都藍子裔，全心期待著當我重獲自由時就能扭轉戰局，改變一切，讓所有步離獵群再度興盛！”
“但這不過是受有心人操弄的美夢罷了。他們寧可將求存的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救主身上，卻連一絲垂死搏殺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
“這樣的步離人，不如讓他們儘數滅亡吧！”
“而我，一個被關押七百年的囚徒，連榮耀戰死都求之不得的戰犯，一旦回歸族群就會成為受人擺布的傀儡。”
他注視著飛霄，赤紅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沉甸甸地閃爍。
“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狐人」或「步離」隻是一個名字。真正的強者能決定自己的道路。”
“我將為自己開辟一條全新的道路，將決定獵群命運的權力交給你——曾經的步離戰奴，未來的狐人之主。”
七百年幽獄與無間刑苦，終究沒有磨平這頭老狼的棱角。
他殘暴，他狡詐，卻又異常清醒，一眼便看穿幻朧布下的棋局，絕不肯淪為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眼見他的族群早已丟掉狼的血性，隻懂苟且乞憐，他便乾脆以自身為賭注，走上一條向死而生的路。
呼雷所求的從不是苟活，不是族群表麵的存續，而是要把步離人那份悍不畏死的強悍精神，哪怕以烈火焚身、身敗名裂的方式，也要重新刻進世間。
……
“所以，你為之而戰的渴望是什麼，呼雷？”
那匹蒼老的、被關了七百年的狼緩緩開口。
“為了讓天上的眾星，成為步離人放牧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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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薩蘭？”
飛霄沒有移開視線。
“為了終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
“為了能多一個人活著，和我一起回到曜青。”
“我們如此相似。是為戰而生，為戰而死的怪物。你說得一點也沒錯，呼雷。”
呼雷的輪廓在灰白色的空間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了。
“所以，向天祈願吧。儘管祂們從不回應。”
飛霄抬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那片灰白色的、什麼都沒有的天空，穿過呼雷的輪廓，穿過那些正在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暗色的潮水。
每一個字都像被刻在了那片空間的底色上。
“願「巡獵」的鋒鏑，貫穿怪物的心臟！”
藍色的半人馬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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