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的事了。”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你不知道茨岡尼亞那個地方有多爛。黃沙,卡提卡人,每天醒來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太陽落山。”
他喝了一口酒。
“小寶小小一個人,路都走不穩,就要替我們這些沒用的大人操心。今天告訴我們哪個方向能找到水,明天教我們怎麼判斷卡提卡人行動的位置……”
砂金說到這裡停了停。
“我那時候跟他說,等我長大了就給他買糖吃,還要帶他去看雪……”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酒液,笑意裡全是苦澀。
【但那個早慧的孩子沒能走出那片黃沙。】
托帕沉默不語。
她知道這種事的重量不是一句“節哀”能托住的。
砂金又喝了一口酒,聲音悶悶的。
“托帕,我跟你說……博識學會那幫教授,天天拿各種論文和公式砸人腦袋。但說實話,沒一個比得上我的小寶。”
“他那時候才幾歲啊?我教他一遍,他就能舉一反三推出來一大堆。”
砂金把酒杯擱在欄杆上,用那雙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托帕。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的小寶能活下來……”
他笑了一下。
“或許隻有天才俱樂部的成員才能跟他比肩。”
托帕當時覺得砂金把童年記憶裡的弟弟美化了。
人總是這樣,失去的會被鍍上一層金邊,越回憶越覺得對方完美無瑕。
但現在……
看著天幕上那些“#85八歲開辟無途閥域”的彈幕,她手裡的筆徹底掉在了桌麵上。
托帕深吸一口氣,伸手抹了一下眼角,順便撈起在她身旁哼哼唧唧的賬賬。
她一直把砂金當弟弟看。那個看起來什麼都能搞定、什麼都敢賭、什麼人都敢招惹的混蛋,私底下其實比誰都需要一個能拴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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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十人內部一向團結,特別是砂金還跟她一樣同處於翡翠女士的小圈子裡,不管是作為同事還是葉琳娜,她都由衷的為砂金感到高興。
托帕拿起通訊器,給砂金發了一條私信。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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