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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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爾踮著腳，努力讓自己從砂金和拉帝奧的身後探出頭來。
兜帽因為剛才的動作滑落了一點，露出半張絕美的麵容和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他歪頭看著太宰文也，帶著一種幾乎稱得上天真的困惑開口問道：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個問題像一枚石子投進了風平浪靜的湖麵。
天幕上和天幕下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糊了一臉。你想問我們在做什麼？你才是那個一直在風暴中心的人啊小朋友！
太宰文也卻像是被這個問題戳中了什麼笑點，嘴角咧開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弧度，那雙鳶色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點不含任何偽裝的笑意。
他無視了拉帝奧和砂金防備的目光，直接邁步上前，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站到了阿米爾麵前。橘發青年微微傾身，像在跟一個同齡人分享什麼心照不宣的秘密。
“當然是我們之前說過的事。”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你看我沒騙你吧”的邀功般的輕快。
“您看，現在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阿米爾轉頭看了砂金一眼，完完整整，沒有受傷，隻是眼眶還有點紅。他確認了這一點後，像是放下了什麼懸著的心，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攤開手掌，一枚紅色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那石頭不大，剛好能被一隻成年人的手完全握住。
表麵是半透明的，內部流轉著某種像液態火焰一樣的光芒，溫熱的觸感從石芯向外擴散，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紅石的紋路像是被精心雕琢過，每一條棱線都精準地落在某個肉眼難以捕捉的幾何規則上——像是一枚被壓縮的恒星內核，被某種超越人力極限的技藝打磨成了寶石的形狀。
阿米爾握著它，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智識」的注視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祂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裹著白袍的少年。
阿米爾平靜的抬起了頭。他的肩背挺直了一點，握著紅石的手指微微收攏，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裡漾開了一層細碎的紅光，像有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瞳孔深處緩緩睜開眼睛。
天幕之下，所有人的視角都追隨著阿米爾。
他們看到他被拉入了命途狹間——那是隻有星神與令使才能踏足的空間。
周圍的景象變成了一片由精密齒輪和數據流構成的、無限延伸的灰色長廊，腳底是半透明的發光平麵，上方是無數正在運行的機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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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充滿了輕微的、齒輪齧合的聲響和某種持續的、節奏穩定的電子嗡鳴。
背景音中響起了詭異的“滴滴”聲。紅色的指示燈在周圍的牆壁上不停地閃爍，忽明忽暗，好似在向外傳遞某種答案。
每閃一次，空氣中的齒輪運轉聲就會加快一分，像一台正在全力運算的巨型機器，正在用整條命途的全部算力來推演一個問題的答案。
星神的聲音響起，冷漠，理智，像手術刀劃過金屬表麵。
“提問——”
“何為神性？”
阿米爾站在那片齒輪的海洋中央。白袍的下擺在他身後安靜地垂落著，淺色的兜帽邊緣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但陰影之下，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裡，正緩緩浮現出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紅色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鐵砧上一樣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我人性的一部分。”
那一刻，整個命途狹間的空氣像是被擰緊了一整圈。
齒輪轉動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正在運行的機械結構在同一瞬間定格，像一台被按下了暫停鍵的超級計算器——隻能接受指令，再也無法輸出任何答案。
紅色的數字像洪水一樣從牆壁、從地麵、從頭頂的各個方向同時湧出，覆蓋了所有的齒輪和指示燈，淹沒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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