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識趣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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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邦年輕，不懂人情世故，但他知道什麼叫好看，聽說張彥仙不能喝酒後，立馬叫管家去榨新鮮的果汁：“要今年最新摘下來的荔枝，還有菠蘿、柚子……”
李國雅皺眉：“振邦，不要在客人麵前無禮。”
李振邦很無辜：“我哪裡無禮？我分明很用心的招待張先生。”
溫夫人對姨太太生的孩子也有些不耐煩，聲音淡淡道：“先吃飯。”
李家老爺子李鼎山，真就是不癡不聾，不做家翁。下麵小輩兒的那些暗潮洶湧，他全當看不見。
張彥仙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李家的分餐製，他不好剩菜，但海鮮不能吃，燒鵝不能吃，他能吃的就少得很。
在人家家裡做客，當著主人的麵兒剩下飯菜，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他也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禁忌，讓人知道他是一個五仁月餅就能毒倒的脆皮。
這時，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兒看了過來。
那小孩兒是個女孩兒，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長裙，五官精致漂亮，跟李長稷有些相似，卻不像李長稷那樣，即便刻意，也仍舊帶著抹不去的攻擊性。
她就坐在角落裡，怯怯的看著他，似乎是好奇，又像是仰望。
張彥仙喜歡她的眼神，向她招手。
小女孩兒看了一眼桌上大人們的彎彎繞繞，似乎沒誰有空理她，悄悄的跑了過來，小聲道：“哥哥，你是叫我嗎？”
張彥仙彎了彎唇角，似乎笑了一下。
“叫什麼名字？”張彥仙喂了小孩兒一塊魚。
小孩兒張嘴吃掉，迷迷糊糊道：“我叫李欣雅。”
“讀幾年級了？”張彥仙又塞給她一口飯。
小孩兒乖乖吃掉，小聲道：“中一~”
“這次考試第幾名？”張彥仙再次塞了一塊燒鵝肉。
肉塊兒太大，小孩兒有些吃不下：“嗚~我考了第十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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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仙的剩飯被小孩兒姐吃完，小孩兒姐抱著吃得飽飽的肚子，萌萌的看著張彥仙，張彥仙心情大好，親自給小孩兒姐剝了一顆荔枝。
小孩姐直搖頭：“真的吃不下了。”
張彥仙轉頭送進自己的嘴裡。
李家這頓飯，吃得張彥仙胃疼。離開的時候，李長稷送他出來，還用一種一言難儘的表情跟他說：“欣雅不是你的飯桶，下次不要喂那麼多。”
張彥仙難得悄摸不出聲，他剛剛欺負了人家的妹妹，再跟人家哥哥嗆聲，屬實是不道德了。
“您請回。”張彥仙做了個手勢，轉身離開李家的主宅，道路兩邊的路燈灑下柔和的光亮，人間仿佛蒙上了一層昏黃的柔光。
張彥仙在心裡盤算著老爺子的宴會，他能從裡麵撈到多少錢。
宴席上的食材酒水必然不能差，但商家和商家之間，價格也是不一樣的。這事兒得找個地頭蛇好好商量，張鬆年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少爺~”金薇薇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來，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少爺，能請您幫一幫我麼？”
張彥仙思考了一會兒，沒立即答應：“先說說看？”
金薇薇拉著張彥仙，往大路旁邊的小路走了一段兒，沒有路燈，這一段小路顯得詭影重重，張彥仙最不喜歡這種氣氛。
金薇薇的手像是螃蟹鉗一樣抓著他，身形似乎在顫抖，波浪卷長發被夜風吹起，耳朵上鑲金嵌寶的流蘇耳環發出叮咚的聲響。
就像金薇薇此刻的心境，亂得張彥仙這麼亂都聽到了。
絲絲冷冽的香氣逸散，是白曇的香氣，仿佛月光凝結出來的易碎美夢一般清冷。
“金薇薇，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張彥仙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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