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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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和盛輝的腳步被這一聲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兩人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緩緩抬起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裡總是濕漉漉、充滿討好與乖順的清澈。
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像極了深淵裡翻湧的暗流，甚至連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都欠奉。
兩人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一股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爬上了後腦勺。
盛驕也察覺了不對勁。
這清冷的語調，這居高臨下的姿態……
怎麼看都不像是智商下降的小狗祁粥粥，反而像是那個高居雲端、殺伐果斷的祁氏集團掌權人。
他恢複記憶了！
盛驕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血壓比剛才吐血時飆得還要高。
她甚至不敢咽口水。
生怕驚動了眼前這尊剛剛蘇醒的活閻王。
她仿佛已經看到祁氏集團的律師函像雪花一樣飛進盛氏大樓。
看到自己穿著破爛的衣服，在天橋底下貼膜還債。
或者被祁寒舟裝進麻袋，直接沉了黃浦江。
祁寒舟抱著盛驕，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用一種看死物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睨著門口的父子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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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輕慢與料峭。
“盛家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把人逼到吐血，拍拍屁股就想走？”
盛放對上祁寒舟黑沉沉的眸子，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不就是盛驕養的一個小白臉嗎？
哪來這麼可怕的眼神？
盛輝顯然沒他爹那麼敏銳，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盛家的事？”
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褲襠，惡狠狠地瞪回去。
“一個吃軟飯的狗腿子，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話音未落，祁寒舟直接收回了視線。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
他單手抱著盛驕，甚至還輕飄飄地往上掂了掂。
隨即轉過頭，看向旁邊急得團團轉的盛開，攤開一隻手掌。
“手機。”
盛開愣了一下。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地服從了命令。
他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祁寒舟接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躍，撥通了一串號碼。
嘀嘀聲響了兩秒，電話接通。
“哪位？”
聽筒裡傳來一個嚴謹而警惕的男聲。
祁寒舟冷聲道：“是我。”
電話那頭靜默了足足三秒鐘，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打翻咖啡杯的巨響。
“祁、祁總？！”
特助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與震驚。
“真的是您嗎！您在哪？老爺子找您都快找瘋了！”
聽見這句話，祁寒舟的眉頭皺了皺，一陣尖銳的疼痛再度泛起。
他拚命想要回想，可思緒卻仿佛被蒙了一層薄紗，有一段記憶怎麼也想不起來。
頭顱深處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祁寒舟下意識皺起眉，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躁鬱。
“不該問的別問。”
他冷聲打斷道。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熟悉的高壓感排山倒海般壓製下來，特助連呼吸都屏住了，職業素養讓他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祁總，您吩咐。”
祁寒舟眼皮微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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