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有人在看他。到了一處僻靜點的地方，等了片刻，那股惡心才慢慢壓下去。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沈驍風發了條消息：“在家嗎。”那邊秒回：“哥，你談完啦。”
他看著屏幕，打了一個字：“嗯。”然後他又發了一條：“有空嗎，到興福路接我，沒空就算了。”
沈驍風立刻回了一個“馬上來哥。”
柳樸靠在一棵樹旁邊。特地走得離餐廳比較遠，好像在躲避著什麼。
下午的太陽光打在地麵和建築上，明晃晃的，街上人不多。柳樸站在興福路拐角的一棵梧桐樹底下。
半張臉落在陰影裡，半張臉被光切出一道溫暖的輪廓。
他靠在樹乾上，胳膊上搭著沈驍風的黑色的外套，垂著頭。風吹過來的時候，樹葉沙沙響，他額前的頭發被撩起來一點，又落回去。
街對麵有個女生走過，回頭看了他兩次。他沒注意到。
沈驍風下了車跑過來，看到街邊店裡的兩個店員正透過玻璃往梧桐樹那邊瞟。
沈驍風跑了兩步，看著樹下那個人——
這個人站在樹底下的樣子太好看了，不像現實中能見到的人，像在拍什麼他不知道的電影。
而如果他走進去，就會闖進這個畫麵裡，成為電影裡那個跑得氣喘籲籲、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愣頭青。
“……哥。”他還是進了畫麵，聲音有點喘。柳樸抬起頭，看到他，從樹乾旁直起身。
“跑什麼。不著急。”柳樸的語氣一般。
沈驍風注意到他表情有些沉鬱，剛剛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哥好像心情不好。
他把手裡拎著的一瓶水遞過去。“哥渴不渴。給你買的。”
柳樸接過水，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把沈驍風頭頂一根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走。回家。”
兩個人沒有直接打車，而是在街上往回走。但沿路遇到幾個人和他們兩個搭訕。
柳樸好像很少應對這樣的情況，被攔下來幾次後最終還是叫了出租車。
上了車，往車窗靠，看起來很累。
車輛啟動，車窗震得他抬起頭，於是往後靠在車座。
“哥，你怎麼了？”沈驍風還是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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