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缺氧的餘韻一起一伏。
“你…特麼…咳咳，剛才是想殺了我。”
他起來，喘著氣，看著柳樸。
“你…咳…說她和你說過…我。”
“……她還和你…”
“說過我什麼？”
聲音有些破碎，偏亮的青年音染上了沙啞。
柳樸瞟了他一眼。
靠在座椅，閉上眼睛。
“十萬。”
“……？”
“想知道，先給我十萬。”
邱叢臨一下子笑了。
“貪財的…小鬼。”
他把領帶整了整，勉強把扣子往上係，卻完全擋不住脖子上剛被施暴的痕跡。
—— ——
柳樸沒和邱叢臨吃飯，他臨時接到一個電話。
接完這個電話，他讓邱叢臨在路邊停車，下車，自己打車。
邱叢臨已經差不多緩過來了，又是那副討厭的表情，一臉危險地看著他。
但脖子上還有自己的手指印，帶著一身的狼狽，明顯沒什麼說服力。
“我剛給了你二十萬…你確定就這樣走？”邱叢臨一邊笑一邊咬牙問。
柳樸站在路邊，確定打車的位置，看著車窗裡邱叢臨那張俊秀但又實在招他討厭的臉。
然後他把口罩摘了下來。
“我真的有急事，”漂亮的臉顯露出來，沒什麼表情。
“下次吧，好嗎？”柳樸低沉的聲音說。
邱叢臨看著他的臉，帶著怒氣的微笑表情比剛才平息了點，但還是看著他。
“下次陪你吃飯。”
邱叢臨盯著他，把車窗帶上去。
好像翻了個白眼。
車開走了。
……
柳樸打車去了一個地方。
現在他坐在一間極其高檔的餐廳裡。
這間餐廳藏在H州市中心一片老洋房裡，這餐廳沒寫招牌，看起來很私人。剛才他進來的時候，包房的門是雕花的木門，靠牆有一排黃花梨博古架，上麵擺著一些瓷器石頭。
他坐的這個地方，是一個長方形的矮桌，桌麵是一整塊老木頭，沒上漆，麵兒上打磨得很平整。
是好貨。
桌上的茶杯，窗外的景，服務員剛倒的茶，古色古香。
看起來不完全像餐廳，倒像什麼收藏家的場地。
柳樸靜靜地等待。一邊拿著手機回複單子。
忽地，門外聽到“噠，噠，”高跟鞋的聲音。雕花的木門開了，服務員服侍來人脫鞋，接著是拖鞋沙沙走來的聲音。
柳樸回過頭。
視線中先是職業的長裙裝，和筆直的，穿著黑絲的小腿。
視線再往上，女人穿了一身淡綠，肩膀的位置被刻意做寬，一身衣服筆挺正式，頭發到胸前，很直。
他抬頭看著女人。
打理精致的劉海，流暢的在女生裡骨骼感比較重的臉型，鼻子有點鷹鉤，眼睛並不大，透著一股冷漠和精明。
略上挑的眉毛，眼妝畫得不濃，睫毛隨著女人眼睛在眼尾眨動。
嘴唇塗著紅色的口紅。
純黑色的皮包放在柳樸旁邊。
柳樸收回目光。
女人低著頭看他。
俯視的目光帶著審視。
麵前的青年看到她，別開了視線，沒有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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