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吾與張純,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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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陵遊因為實在太餓,吃了滿滿兩碗野菜麵疙瘩湯。
連帶著一桌人都忍不住多用了些,一大鍋麵疙瘩湯全部吃完了。
飯後,付陵遊道:“張叔,嬸子,我答應了張純兄要給你們看診。”
張純立刻道:“娘,我去洗碗就好了,您和爹先看看吧。”
“不用了不用了!”張嬸連忙擺手拒絕,“我這毛病不礙事的。不需要費錢治療。”
張叔也連連拒絕。
“不用收錢。”付陵遊笑道,“我就給您看看。”
“這...這不太好吧.....這太麻煩了。”
張嬸局促地在身上擦了擦手。
張純立刻道:“爹娘,你們若是不看,我便不去京城了。”
倆夫妻一聽這話,連忙同意了。
張純將碗筷都收走,而後趁著天邊最後一點亮光,點燃了院中的石燈、燭火。
整個不大的農家小院被如水的月色浸泡,與昏黃的燭火融在一起,綿軟又溫暖。
付陵遊也沒讓二人回屋,而是直接把上了張嬸的脈。
他靜靜感受了一會兒,半晌,又借著院裡的月光、燭火,觀察了一番張嬸的麵色和舌苔。
“如何?”
張純心中著急。
付陵遊問:“嬸子可是會覺得夜裡睡不安穩,心煩氣躁,且還總是無緣無故出汗?”
“是。”張嬸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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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一到陰雨天,關節會疼痛難忍?甚至平常也會覺得疼痛酸軟?腰也疼?”付陵遊又問。
張嬸連連點頭:“是!大人,您太厲害了!”
張純盯著付陵遊,他沒想到這看著年齡不大的少年還真會醫。
付陵遊彎唇:“嬸子放心,沒有什麼大礙。盜汗、睡眠不好、以及心煩氣躁都是正常的,年齡到了,總會這般。至於關節疼痛,是風濕。可能還有些腰肌勞損。”
司徒淵的眼神落在付陵遊身上,挪不開。
“大人,怎麼治?”張純忍不住問。
“開一副藥內服,然後一副藥外敷。”付陵遊下意識摸向懷中,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炭筆沒了。
張純立刻回了屋內,拿出幾張紙和一支毛筆,遞給付陵遊。
付陵遊輕咳一聲,道:“我說你寫吧。”
他寫毛筆字,怕是在座各位沒一人能看懂。
他自己也看不懂。
“好!”張純點頭。
付陵遊給張純說了兩個藥方,又囑咐:
“內服的藥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慢煎,早晚飯後兩刻鐘溫服,先用七天。外敷的藥平常就貼腰上就好。嬸子和張叔都能貼。你要是覺得哪裡疼,也能貼。”
這種乾農活的人家腰上肯定都不好。
“好!”張純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收好。
“藥材...貴不貴啊......”張嬸囁嚅。
“娘,不貴的。”張純安撫。
付陵遊又將手搭上了張叔的脈。
張叔有些緊張。
付陵遊感受了一番脈象,道:“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勞累過多,傷氣傷身,關節肌肉勞損。另外,張叔您咳嗽可是有痰?可知道是什麼顏色?”
張叔點頭:“有,白色。”
付陵遊收回手,認真道:“張叔,脾為生痰之源,肺為貯痰之器。您是勞力傷氣,損了脾肺。這病得養。不能光靠喝藥。”
張叔連忙擺手:“唉,既然沒什麼大問題,我也就不擔心了。不養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不能停。”
張純聞言,緊緊抿唇。
司徒淵忽然開口:“剛剛給你的那片金葉子,該是不僅夠你上京趕考,也夠二老養病了。”
張純躊躇好半晌,才將那金葉子又拿出來,道:
“這金葉子,我不能要。”
無功不受祿,他是將這二人帶回來了,但他們也遵守承諾,給他的父母看病了。
“收下吧。”付陵遊輕輕推了推張純的手。
本來狗太子就是搜刮的民脂民膏,還點給民怎麼了?
司徒淵目光定在二人的手上,又猝不及防聽見付陵遊對太子的評價,麵色頓時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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