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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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他們已經在邊境小鎮待了四五天,這還是沒能找到半分的其他突破口,除了遺言和仙骨之外,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線索到此徹底斷了。
林玄度坐在驛站的桌前,麵前攤著還那卷雜記,窗外西疆的夜風裹著沙礫撲在窗紙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合上書卷,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來他們都快把這本書翻爛了,卻沒有其他的新思路。
"秦燁。"
門外應聲探進一顆腦袋。
"仙尊,您說。"
"這邊暫時查不出更多了。明天收拾一下,我們往裡走,進荒墟。"
秦燁應了一聲,又遲疑地問:"仙尊,那林家的線索……"
"先放著。"林玄度將雜記收進儲物戒,"等天髓金的事辦完了再說。現在的線索太散,強查下去也是白費力氣。"
秦燁領命退下了。
林玄度仰頭看著天花板。西疆的客棧房梁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在燭火的映照下投出淩亂的影子。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又落回自己腰間的承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上暗金色的紋路。
真是由奢入簡難。
如今才分開幾天,他就覺得屋子空得不像話。明明以前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怎麼現在連一晚上都覺得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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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被褥,又覺得這客棧的床板硬邦邦的,不如他別院裡那張鋪了三層軟墊的榻。更不如抱著師兄睡舒服。
他歎了口氣,躺下去,枕著手臂,盯著帳頂發呆。
西疆的夜比九州涼得多,風從大漠深處灌進來,帶著一股乾硬的砂土味。乾燥而粗糙。風聲呼呼,刀劍一般窸窸窣窣地打在外牆上。
已經有快七天沒見到師兄了。
上回分別這麼久,還是五年前他從斷崖底下爬出來的時候。那時候他不敢想殷雲商,想一次痛一次。
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想殷雲商想得心口發燙,像喝烈酒,從胸腔燒下去,一直暖到指尖。
他翻了個身,被子窸窣一陣。
沒過多久又翻回來,靈台清明,沒有半分睡意。
睡不著。
他歎了口氣,坐起身來,走到桌邊想給自己倒杯茶。
茶壺是冷的,茶水隔了夜,他也沒講究,倒了一盞端起來剛湊到嘴邊,聽見牆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林玄度偏頭看去。
慕殷正蹲在桌腳邊,兩隻前爪扒著一支不知道從哪叼來的毛筆,正玩得不亦樂乎。
毛尖被它咬得亂七八糟,墨汁蹭了它一臉,紅毛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兩隻耳朵還一抖一抖的,渾然不覺自己有多滑稽。
林玄度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走過去,彎腰把筆從慕殷嘴裡輕輕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花臉狐狸,點點它的腦袋,惹得它擺出飛機耳,示弱求饒。
"別裝可憐,我不罵你。”林玄度笑著說,“你倒會找東西玩。"
慕殷聞言,也不裝了,仰起腦袋衝他啾了一聲,尾巴尖甩了甩,得意洋洋的。
林玄度把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忽然心裡一動。
西疆這邊的傳訊符受地脈靈力乾擾嚴重,發出去的消息常常延遲幾個時辰才能到達,有時候還會被風沙裡的雜散靈力攪得斷斷續續。很不方便。
他試過發一回,隔了一天半才收到殷雲商回的一句"收到了,這邊一切安好"。
他當時看著那幾個字,心裡有幾分不是滋味,又覺得這是師兄一貫的作風。
殷雲商那人嘴硬慣了,就算心裡想他想得要死,嘴上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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