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居然還苦中作樂地想笑,但他這時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把他的衣裳全部浸透。
他麵如金紙,蒼白得不像話,嗡嗡的耳鳴已經讓他沒辦法在集中精力去想什麼東西。
可是他依舊在這種自顧不暇的間隙裡想起了殷雲商。
師兄……師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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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已經快神誌恍惚了,卻還是喘著氣,艱難地抬頭望向殷雲商。
但是殷雲商卻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的狼狽。
他甚至還是站著的。
在這透不進光的魔淵底下,當所有人被自己的執念拖拽,向自己的欲望俯首的時候,他依舊站著。
長身玉姿,遺世而獨立。
仿佛人世間再多紛紛擾擾,落到他身上都輕巧。
如大河般奔湧的情感被心魔像兜頭澆一盆冷水那樣,灌進所有人的大腦,所有人被裹挾七情六欲的浪潮裡麵痛苦掙紮,哀嚎哭叫。
可殷雲商隻是低眉垂眼。
他眉眼間帶著近乎悲憫的哀戚,眉骨轉折投下的那點清淺陰影柔和了他玉雕般的輪廓,氤氳出霧裡看花的朦朧。
或許是因為靈力運轉,他整個人甚至顯露出幾分不真實的瑩白光澤,如果有瓷製觀音像被供奉在神壇上,受香火供奉又遍見人間疾苦,也會露出這樣子的神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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