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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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度的額頭抵著鏡麵，睫毛顫得厲害。
他被殷雲商扣著後頸動彈不得，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陌生又刺激，讓他渾身都在發燙。
但他還在嘴硬，唇齒間溢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娘子……"
殷雲商更重了一分。
林玄度嗚咽了一聲，尾音都變了調，話還沒說完就破碎成了不成句的喘息。
他趴在鏡台上，腰肢在殷雲商掌下繃出好看的弧度，後頸被扣著，不得不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結。
"想清楚再叫。"殷雲商低聲說，嘴唇貼著林玄度滾燙的耳廓，氣息拂過敏感的肌膚，"我是誰？"
林玄度稍一側目，就能看見鏡子裡倒映出來的，他身後的殷雲商。
這樣的盛衣裝扮和過分漂亮的眉眼讓他在燈火搖曳的光影中看起來豔得驚心動魄，明明額間朱砂痣這種東西會讓上妝的人多幾分清逸仙氣，可落在他眉心，卻平白生出些夜半來索情郎命的曖昧意味。
倩影幽魂，血色旖旎，鬼氣森然的朦朧。
簡直是……
林玄度幾近空白的大腦裡蹦出四個字。
活色生香。
少了金銀首飾的固定，殷雲商的發型隨著動作而淩亂不少，長長的發絲落下，拂過林玄度的肩背，癢得讓他心尖發顫。
殷雲商騰出手來把礙事的發絲挽到耳後，一抬眼，就和林玄度在鏡中對上了眼。
林玄度的心神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他趕忙收回目光，卻猝不及防被碾過，呼吸都停頓一瞬，但還是咬著下唇不肯出聲，眼眶裡蓄了薄薄一層水光，眉眼潮紅，黑色的瞳孔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濕潤。
那些遊刃有餘的表象全碎了，隻剩下撐不住的喘息和壓不住的嗚咽。
"殷雲商……"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你是殷……殷雲商……"
但殷雲商依舊沒有停。
他俯下身，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還有呢？再想想。"
林玄度的手指攥著鏡台邊緣，攥得指節發白。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像是一個人在夢中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層沉沉的迷霧。
然後他的肩膀開始發抖。
殷雲商看著他的側臉，看見他睫毛顫動，眼角沁出水光，順著臉頰的弧度滑下來，心想著龍傲天男主也會這樣可憐嗎？
真可憐。真可愛。
他沒忍住，低頭親了親林玄度的眼尾的那顆小痣，又問：“再說一遍，我是誰？”
這次的林玄度終於給出了正確答案。
"……師兄。"
林玄度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大師兄……我、呃，想起來了……停下……"
殷雲商一頓。
剛剛好勝心被林玄度激起來了，他沒想太多就這樣做了。本來隻是隨便尋個由頭來折磨人的，沒想到真讓他想起來了。
那怎麼辦？
他正思考如何收尾呢，就感受到林玄度回過身，指尖顫抖著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壓。
下一秒，兩個人又親在了一起。
殷雲商的瞳孔猛然收緊。
……乾嘛啊？怎麼想起來了還親？！
他趕忙低頭去看林玄度的眼睛，發現確實是正版原裝的那個。
真正的林玄度從幻境的那層殼子底下浮了上來，帶著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無法言說的東西，重新回到了這具身體裡。
殷雲商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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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度伏在桌麵上，胸口劇烈起伏，衣袍淩亂，眼角還帶著些許淚光，整個人像剛剛從一場大夢中掙脫出來，眼底是茫然、是驚愕、後知後覺的羞恥。
或許還有一點……竊喜？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隨後都聽見了一聲碎玉般的聲音。
那是幻境開裂的聲音。
金光彌漫開來，周圍的紅帳、銅鏡、燭台都在一點點褪色，變成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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