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終於沒了動靜。
殷雲商仰麵躺著,看著帳頂,神色安詳,心中終於回歸平靜。
林玄度側臥在旁邊,已經又累又困,快要睜不開眼了,還是伸手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
"師兄,你現在累了嗎?"
殷雲商把他的手拍開:"別鬨。睡覺。"
但他的語氣明顯比方才鬆軟了許多,像是那根繃著的弦終於被什麼力道揉散了一些。
林玄度笑了笑,湊過去把臉貼在他肩側,合上眼。
窗外的風又搖了一陣樹,枝葉沙沙作響,卻也驚不破他們一夜好眠。
結果第二天兩個人都沒能爬起來。
日頭升到半空的時候副官來敲過一次門。
院門拍了好幾聲沒人應,他站在門外等了片刻又敲了一回,裡麵傳來林玄度沙啞的、帶著困意的聲音:"今天不見客,有事改日再議。"
副官的腳步在門外頓了一下,大概是聽出了他聲音裡的不對勁,到底沒敢再敲,走了。
等到日頭偏西,又有兩撥人來訪。一撥是北域那邊過來的舊部,說是要彙報邊境事務;另一撥是九州本地的幾個小宗門遞了拜帖,想來拜見歸墟仙尊。
副官替他擋了回去,隻板著臉說"仙尊今日有事",語氣公事公辦,把人都打發走了。
來的人走了之後,他站在院門口,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表情相當一言難儘。
他跟著林玄度的時間不算短,從北域收攏舊部的時候就入了麾下,這幾年鞍前馬後,對這位仙尊的性子自認還算了解。
歸墟仙尊勤勉克己、運籌帷幄,實在是當世少見的正人君子,向來不是那種會因私廢公的昏庸之輩。
可這幾天林玄度回來之後,他已經連著三次以各種理由推掉了例會。
第一次說"舟車勞頓需要休整",第二次說"有要務在身暫不理事",第三次直接連理由都省了。
反倒讓理由更明顯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門,想起了那個被林玄度帶回來的凡人。
那人他遠遠見過一麵,確實長得太好了,往那一站就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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