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關卡二R6：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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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悲哀地看著盧觀玉。
他，一條腿殘了，手掌還有傷，躺在手術台如同一條待切的三文魚腩。
盧觀玉，站著，拿著槍，完好無損，健康如犛牛。
然後盧觀玉問他“你打算怎麼殺了我”。
“你是在想殺人方式，還是在想求饒的理由？”盧觀玉又問。
“…….”
秋山破罐子破摔，不裝了：
“你也殺了我吧，你個瘋子。”
“哦，現在隻想死了，對嗎？”
“是的。”
“不打算殺我了？”
“不了。”
“為什麼？”
“……我好痛啊。”秋山在手術台上痛苦地扭動著。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躺著、站起來、腿伸直或是打彎，一動就疼，不動也疼。那塊正方形的皮膚如同一塊布丁，懸掛在他的膝蓋上，白花花的骨頭和瓊脂色的筋膜清晰可辨。
血液已經流不出來了，凝固成一小塊一小塊紫褐色的血團團。
“你不殺我，就給我打麻醉好不好？”秋山懇求著，“我真的要疼得受不了了。”
“我又不是醫生，怎麼能給你打麻醉？劑量掌控不好不就如你所願了嗎。”
“那你喊個醫生來…….”
“我就認識這一個醫生，剛剛你讓我把他殺了。”盧觀玉表情很無辜。
秋山已經絕望了。
他的手探出去摸到盧觀玉的手，搖晃著，祈求他：
“殺了我，求你了，老公。”
盧觀玉低頭看著他，表情依舊很淡漠，不過語氣似乎鬆動了一點：
“你還知道叫我老公。”
“知道，知道，”秋山的眼淚開始嘩嘩亂流，泣不成聲，“求你了老公，結束我的痛苦好不好，看著我受苦老公難道不心疼嗎？老公你不能對我這麼心狠…….”
盧觀玉的表情變了。
他的眼睛流露出悲傷，可那悲傷也隱藏在深不見底的地方。
他的嘴唇輕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秋山是真的不想活了，這一關讓他太痛苦了。他哭得眼前都模糊了，可腿卻不敢動，隻能拚命把腦袋轉向盧觀玉的方向，伸出手去想要觸摸盧觀玉的臉，一邊哭著說：
“求求你了老公，我真的很痛，很痛。你幫幫我好不好，不會很難，隻要像剛才那樣開槍就好了…….”
“不難？”盧觀玉反問。
秋山不知所措。
盧觀玉俯下身，用手把秋山額頭被汗水沾濕的頭發撩開。
他看著秋山的眼睛，認真地說：
“對我而言，很難。”
“不難，不難，不難，”秋山喃喃重複，“開槍就好了呀。”
盧觀玉什麼都沒說，隻是歎了口氣。
眼前似乎被黑暗壓過來，呼吸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失去意識的前一瞬，秋山似乎聽到了盧觀玉的聲音，模模糊糊，也可能是他聽錯了。
“殺掉你，放棄你，失去你，很難。”
“我和你到底誰更心狠一些呢，秋山？”
……
秋山再睜開眼睛，是全然的黑暗。
他鬆了口氣，問係統：
“我死了嗎？怎麼死的？”
“你沒死。”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嚇得秋山三魂六魄都丟了。
那是盧觀玉的聲音。
他正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靜靜地坐在黑暗中，凝視著秋山。
秋山的眼睛緩慢地適應了黑暗，這才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在三樓的房間。
“你，你…….我的腿。”秋山猛然發現自己不疼了。
“截掉了。”
秋山震驚，立馬支起脖子去看自己的腿。
腿還好端端的在那兒。
不，也不算好吧，包紮著繃帶，還打了固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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