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軟的雪塌陷下去一大塊，秋山這才看見，玻璃上滿是蛛網狀的裂痕，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而順著那彈道延伸，方向盤後趴著一具屍體。
準確說，半具。
從脖子往上，看不出形狀了。
仿佛炸彈是射進腦袋又轟然爆開，腦袋的碎片均勻塗抹了車內的每一個平麵，灑在了每一個角落。隻剩下脊椎和半扇胸骨，直挺挺從肚子裡戳出來，維持著一個坐姿，勉強看得出是人形狀。
秋山蜷起左手食指，把手指關節塞進嘴裡，咬住。
才能忍住哭泣。
可眼淚卻嘩嘩落了下來。
“盧觀玉，盧…….”他去拽著車門，拽不開。
他不敢相信，腦袋全亂掉了。盧觀玉死了？被誰殺的？還是說，有沒有可能，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死的不是他？
“不，不，不是他，不是他.......”
秋山用力拽著車門，整個車，連同車裡的屍體都搖晃了起來。
就在這時，秋山突然聽到身後的叢林中有動靜。
混沌的神智立刻警覺起來，他摸出槍，毫不猶豫上膛，對準腳步聲的方向——
風搖動著鬆樹，雪被抖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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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後走出一個男人，右手持槍，但他的槍垂在腿側。
“你是誰？”
那男人中等個頭，穿綠色夾克和黃色工裝褲。衛衣兜帽遮住半張臉，露出來的地方，落在陰影裡。
”？嗎玉觀盧了殺你是“，句一問逼又山秋”！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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