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卡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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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經理來了，詢問秋山要不要去洗手間。
“不用，我也沒喝水。”
“咦？一整晚沒喝嗎？”
經理看上去很困惑，拿吸管來給秋山喂了點水。
過了一會兒，醫生來詢問了一下秋山的情況。
“好多了。不暈了。能不能坐起來？總是一個姿勢躺著，有點難受。”
“暫時還是不要。不過，可以把床搖起來。”
吱嘎吱嘎，經理在後麵操作。
十五度。
三十度。
四十五度的時候，秋山已經能看清整個病房的情況。
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遠處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畫板遮住了他下半張臉，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移動著。
茶幾上，放著牛奶盒和蘋果味麵包的空袋子。
“啊…….”秋山很吃驚。
他以為盧觀玉早走了。
盧觀玉抬頭瞅了秋山一眼，又低頭繼續畫他的畫。
他的頭發亂蓬蓬的，身上還是昨天的黑色校服，旁邊還有揉成一團的毯子。
秋山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這個角度你不舒服嗎？怎麼哭了？你這孩子，哪裡難受你說啊！”經理緊張地問。
“他昨晚一直在嗎？”秋山抽噎著說，“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句話也不說？”
經理小聲在秋山耳邊說：
“他一直這樣。悄悄告訴你，小玉兩歲了都不會說話，大家都以為他是個啞巴，還帶他去各種看醫生呢…….”
秋山一愣。
“醫生說嗓子沒問題，又懷疑是自閉症，哎呀……加上他畫畫特別有天賦，家裡的牆上都被他畫滿了，但是畫的又都是些兩條尾巴的蛇啊，牆角的黑影啊，幾十隻眼睛的動物之類的，更奇怪了不是嗎？”
秋山有點想笑。
經理壓低聲音，繼續八卦：
“結果呢，四歲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了一長串，細數他哥哥前一晚如何在他的畫上畫了一隻愚蠢的蝴蝶，他有多麼多麼生氣，我當時就在現場，給我震驚的喲，我尋思小莎士比亞投胎來了！”
秋山噗嗤笑出了聲。
一笑，腦袋開始隱隱作痛。
“結果證明，他早就會說話了，平時隻是懶得開口而已。哎，不過他也是，照顧病人呢，怎麼一晚上連水都不給你喝…….”
秋山笑不出來了。
因為遠處盧觀玉放下了畫板。
他表情陰森，一對眼睛如同兩個黑漆漆的小燈，射出來的每一道光都在說：
“再給我笑？”
經理離開後，病房又恢複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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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觀玉走到床邊。
秋山的腦袋不能動，但身體是自由的。
他抬起裹著繃帶的手，用木乃伊一樣的右手去拽盧觀玉的手，卻被對方躲開了。
秋山不理解。
“你還生我氣嗎？”
“等你康複後，不要再來找我。”
“啊？”秋山懵了。
盧觀玉的表情，和他的聲音同樣冷淡：
“K是因為我，才對你做這種事。你對我而言是個累贅，明白嗎？”
秋山睜大了眼睛。
盧觀玉卻沒有什麼反應，隻用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秋山看了一會兒，說：
“而且，這對你不公平。畢竟你也不是我的狗。”
秋山反應了一會兒。
他那經過腦震蕩的頭顱，很費勁地思索著盧觀玉的意思。
“你不要我了？”秋山的眼淚嘩嘩落了下來。
他掙紮著坐直身體，膝蓋用力，腿跪在床上支撐起上半身，抱住了盧觀玉。
秋山用一種章魚捕獲獵物的姿勢，牢牢吸住盧觀玉的身體，用顫抖的聲音說：
“你怎麼能這樣？我為什麼不是你的狗？”
盧觀玉沒說話。
“你為什麼這樣？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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