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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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金寶還在一聲一聲地叫著爸爸，一聲比一聲可憐，周梗就一聲一聲應著，趁著人醉酒占人便宜。
結果金寶叫著叫著眼淚就流出來了，還伸出手胡亂抓，聲音可憐兮兮喊人。
“爸爸別走……爸爸別走……爸爸，我還沒有上大學……”
喊著喊著，金寶又開始大哭起來。
哭的喉嚨都在哽咽，周梗嚇壞了，連忙捧住金寶的臉幫他擦去眼淚。
“金寶，金寶不哭了。”
金寶哭的更凶了，一直在喊爸爸，突然伸手抓住了周梗衣服，死死攥著。
“爸爸別走……爸爸你不要死……爸爸……”
周梗這才意識到金寶做噩夢了，他一隻手放在金寶的後腦勺，用手指頭用力掐金寶的人中。
金寶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猛然睜開眼，一雙黑漆漆淚盈盈的眼睛對上周梗心疼的視線。
“唔……嗯！”金寶吐出哽咽。
周梗鬆了一口氣，聲音啞啞的喊人：“金寶，還好麼？”
金寶茫然的眨了眨眼，眼珠子又繞著四周看了一圈，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周梗……”
他輕輕喊人，兩個字說的賊慢，視線還沒有聚焦，周梗一臉著急，揉揉他汗濕的頭發。
“我在，我在，金寶乖。”
金寶聲音裡全是鼻音：“周梗，我做噩夢了。”
金寶閉了閉眼，眼角又流出淚水。
周梗見他哭得不行，眼皮兒都紅了，乾脆把人拉進懷裡，一下一下捏著他的後頸哄。
“我知道，我知道你做噩夢了，不哭了，都是夢，不哭了。”
金寶任由他抱著，聲音啞得有些劈叉：“不是夢，不是夢，我爸爸死了，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金寶最大的遺憾，
就是沒能見爸爸最後一麵。
那天他還在上學，中午在教室裡睡覺，做了一個噩夢，夢到爸爸要走，他在夢裡緊緊抓著爸爸的手，不讓爸爸走。
爸爸非要走。
說他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不能帶他、媽媽還有妹妹一起去，讓他照顧好媽媽和妹妹。
金寶搖著頭說不要爸爸走，死命抓著爸爸的手，可無論他怎麼努力、怎麼跑，都追不到爸爸，也抓不住爸爸。
無論他怎麼哭，爸爸都沒有回頭，
他眼睜睜看著爸爸消失在視線裡。
他被噩夢驚醒，還沒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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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就火急火燎地進教室跟他說家裡出事兒了，讓他趕緊回去。
金寶騎著爸爸買給他的二手自行車，一路蹬回家，路上還摔了一跤，掌心，膝蓋都摔破了。
推開門進去，
看到的卻是爸爸的屍體。
還有跪在床邊哭到撕心裂肺的媽媽，以及趴在媽媽背上同樣哭到撕心裂肺的妹妹。
每次夢到爸爸，
金寶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他的肩膀都在顫抖，周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金寶出了一頭冷汗，他把人掰開打量著。
“金寶，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金寶搖頭，眼淚飛在空中。
剛好有一滴落在周梗臉上。
周梗感覺金寶的眼淚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臟疼，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心疼的感覺。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原來心疼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令人窒息，又令人著迷。
“可是你身上好冷。”
周梗輕聲問他。
“金寶，能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嗎？”
他不想金寶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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