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就喜歡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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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九月。
任曦站在阮家別墅的大門前，攥著背包帶子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麵前的鐵藝大門高的離譜，透過柵欄縫隙就能看到裡麵的那棟漂亮的三層歐式別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總覺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愣著乾嘛？快進來啊。”
母親秦嫚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一絲催促。
秦嫚已經跨進了大門，正扶著門柱等她，另一隻手撐著腰。
她的腰今天又疼了，從公交車站走到這裡不過十幾分鐘，額頭上已經滲了一層薄汗。
任曦趕緊跟上去，伸手想扶她，被秦嫚輕輕拍開了手。
“沒事，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你記著，進去以後叫人要大方，別畏畏縮縮的。”
“阮先生和阮太太都是體麵人，你越縮人家越看不上你。”
“……嗯。”
任曦應了一聲，跟在母親身後，沿著鵝卵石鋪的小路往裡走。
秦嫚在阮家做了快十年的傭人。
說是傭人，其實什麼都乾。
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跑腿，偶爾阮太太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讓她幫忙染頭發。
任曦小時候來過幾次，但都是在後門的小屋裡等母親下班，從來沒有從正門進去過。
今天是第一次。
秦嫚按下門鈴，過了大概半分鐘，門從裡麵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盤扣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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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了秦嫚，點了點頭，然後上下打量了任曦一眼，從旁邊讓開一條路。
“先生和太太都在等著呢。”
“哎，謝謝周姐。”
秦嫚拽了拽任曦的袖子，示意她跟上來。
穿過玄關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地上鋪著米色的大理石地磚，光可鑒人。
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油畫，連畫框都金光閃閃。
一樓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阮正德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五官端正，保養得很好，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樣子。
溫靜姝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正在細細品嘗。
“先生，太太。”
秦嫚彎了彎腰，聲音比平時說話低了不少，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
“這就是我女兒，任曦。”
任曦趕緊跟著彎腰，聲音有點緊。
“阮先生好，阮太太好。”
阮正德的目光從鏡片上方投過來，在任曦身上掃了一圈。
那個眼神不算冷，但也沒什麼溫度，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隻是平靜的指了指旁邊。
“嗯，坐吧。”
秦嫚拉了拉任曦的手，在沙發邊緣坐下來。
任曦挨著她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很是拘束。
溫靜姝放下茶杯，和善地對任曦笑了笑。
“你多大了？”
“二十一，大三了。”
秦嫚搶著回答，“在師大中文係，曦曦成績很好的，年年都拿獎學金。”
“哦？師大不錯。”
溫靜姝低眉想了想，“教我們家輕語應該綽綽有餘了。”
“太太說得對，”秦嫚連連點頭，“輕語小姐的功課我們家任曦能輔導好的。”
阮正德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秦姐，你在我們家做了這麼多年，既然你開了這個口，我不是不能幫忙。”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任曦身上，“但家教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
“輕語那孩子性子倔，之前的家教換了四個，沒一個能待滿一星期的。”
“曦曦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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