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自己的腰，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疲憊。
“輕語小姐對你印象不錯，這太好了。”
“你可得好好乾，別辜負了阮先生開的這個價，這可是媽舍下老臉才換來的機會。”
任曦一言不發地走到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了，阮少爺你見到了吧？”
秦嫚絮絮叨叨說了幾句後，的聲音忽然變了，急切地有些壓不住。
“長得是不是帥？我在阮家這麼多年，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少爺人品好，學問好，家世更不用說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
“要是他能看上你，那咱們娘倆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阮家一根手指頭漏出來，那可就夠我們吃一輩子的！”
任曦低著頭，盯著腳下鵝卵石路麵上的縫隙，不說話。
“你聽到沒有？”秦嫚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媽跟你說正經的呢。”
“你在阮家做家教，多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阮少爺要是跟你說話，你就好好跟人家聊，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女孩子嘛，嘴甜一點，溫柔一點，沒有男人不喜歡的。”
任曦還是不吭聲。
秦嫚看了她一眼，見她低著頭，以為她是害羞，語氣放軟了一些。
“媽不是逼你，媽也是為你好。你看媽這輩子，嫁了你爸那個沒用的東西，吃了多少苦？”
“到最後走了也……唉……”
“你的命比媽好，長得漂亮，又考上了好大學，現在還有機會進阮家。”
“你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這輩子就翻身了，懂不懂？”
“……嗯。”
任曦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秦嫚以為她聽進去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她的袖子，繼續往前走。
任曦跟在後麵，鼻子莫名地有些發酸。
……
她們的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最裡麵，一棟六層自建房的底層，采光約等於沒有。
任曦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屋裡的黴味混著藥味撲麵而來。
秦嫚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從阮家走回來不過二十分鐘的路，她的腰已經疼得直不起來了。
“媽，你先躺會兒，我去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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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曦把母親扶到沙發上躺好，又在她腰後塞了個靠枕，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灶台上擺著一排砂鍋，每個砂鍋外麵都用馬克筆標著用途。
煎藥，煮粥，燉湯。
她把昨天熬好的藥從冰箱裡拿出來，倒進砂鍋裡，開小火慢慢熱。
藥味很快彌漫開來，苦得嗆人。
任曦站在灶台前，用筷子攪著藥汁，盯著咕嘟咕嘟冒泡的褐色液體發呆。
阮輕語的臉忽然就從她腦子裡跳了出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彎起來時露出的虎牙，還有那些對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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