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
“怕……”
阮輕語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了閃。
“但我怕的是一直這樣下去。”
“什麼意思？”
“就是……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安慰。”
“我是阮家的小姐，可他們隻是覺得這副皮囊有價值，表麵對我恭恭敬敬，實際上……我也不想知道他們實際怎麼想。”
“你體會過這種感覺嗎？這種感覺真的好冷，感覺全世界都在旁觀，隻有你一個人在掙紮。”
“我有時候想，溺水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吧。”
“水一直漫過鼻子，你想呼救，但隻有水灌進來，最後就會一點一點沉下去……”
阮輕語說的嗓子有點發緊，見任曦一直看著自己，她連忙收起了情緒。
“啊，抱歉，我好像有點說過頭了。”
但任曦的手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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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阮輕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
“那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任曦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來陪你，是因為你是你，不是因為其他的……”
阮輕語愣住了。
她緊緊盯著黑暗中任曦的輪廓，連她後麵說了什麼都沒聽進去。
那一刻，阮輕語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更強烈，更原始的衝動。
她想要任曦這個人。
想要她完完整整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隻屬於她。
從小到大，她擁有過很多東西。
昂貴的玩具，漂亮的衣服，最新款的手機，隨便刷的信用卡。
但那些東西都是可以替代的，壞了可以再買，丟了可以再找，不喜歡了也可以再換。
但任曦不是。
任曦……大概就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真的能陪她一輩子的人。
她不能失去任曦。
絕對不能。
在恍惚片刻後，阮輕語的眼神忽然變了。
剛才的脆弱和感傷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濃烈的愛戀。
無聲無息，卻勢不可擋。
她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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