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房間裡炸開，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和阮輕語拉開了一點距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和疼不疼沒有關係！這是……這是比較複雜的問題！”
阮輕語的眼神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間熄滅，隻剩下兩潭深不見底的暗色。
“複雜？”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到像在自言自語，“能有多複雜？不就是做一次嗎。”
任曦看著阮輕語，覺得她真的有點不可理喻。
“輕語，正常的戀愛觀……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啊？”
“我們不應該是互相了解，朝夕陪伴，慢慢培養嗎？”
“我們才認識幾天？你連我是什麼樣的人都還沒完全了解，我也還沒了解你，然後就要……就要這樣嗎？”
阮輕語一個字沒吭聲。
她隻是坐在那裡，低著頭。
雙腿蜷在身下，藍色的睡裙淩亂地堆在大腿上，眼睛都沒有看任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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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你。”
任曦深吸一口氣，稍微靠近了阮輕語一點，“我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
“你現在當然會這麼說。”
任曦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可是以後呢？你以後如果遇到更喜歡的人呢？”
“萬一你隻是……隻是太孤單了，所以抓住一個對你好的人就不想放手……”
“任曦。”
阮輕語叫她的名字，聲音冷得讓任曦打了個寒顫。
“你居然覺得我是因為孤單才找你的？”
她緩緩抬起頭，眯起了眼睛，氛圍幾乎降低到冰點。
“我阮輕語想要什麼，從來不需要用孤單當借口。”
“因為是我的就是我的，物品也好，人也好，我看上的，就該是我的。”
她邊說邊貼過來，任曦一直往後靠，直到後腦抵在床板上，退無可退。
阮輕語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指尖冰涼，掌心卻燙得嚇人。
“給我一次可以嗎？就一次。”
“輕語，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阮輕語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任曦看著阮輕語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陌生。
偏執，強勢，渾身散發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你……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任曦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哀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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