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終於壓過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任曦的意識開始模糊，搭在阮輕語背上的手也慢慢滑了下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好冷。
那種冷從身下蔓延上來，像躺在冰涼的鐵板上。
她動了動，耳邊傳來嘩啦一聲響，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任曦睜開眼。
頭頂是一盞慘白的燈，光線刺得她眯了眯眼。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鐵鏽的氣息。
她試著坐起來，手腕上傳來冰涼的束縛感。
低頭一看，兩隻手腕都被皮質的環扣鎖著，鏈子很短，另一頭固定在牆壁上。
她跪坐在一張薄薄的軟墊上，身上還是那件極短的吊帶睡裙。
肩帶滑到了臂彎，大片皮膚暴露在陰冷的空氣裡。
這……這是哪裡？
任曦的心跳驟然加快，開始拚命回憶。
昨晚她明明和阮輕語睡在床上，怎麼醒來會在這裡？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任曦猛地轉頭。
阮輕語站在樓梯口，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裙，比昨晚那件還短，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慢悠悠地走過來。
“輕語……這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阮輕語沒回答，隻是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把牛奶遞到她嘴邊。
“喝點東西？”
任曦別開臉。
“阮輕語！你放開我！”
阮輕語歪了歪頭，臉上掛著那種甜甜的笑，可眼神冷得讓人發慌。
“放開你？然後呢？讓你跑掉嗎？”
“我為什麼要跑啊？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先把鏈子解開好不好，這真的不好玩……”
“任姐姐。”
阮輕語打斷她，把牛奶放在地上，伸出手，輕輕捏住任曦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你說你會告訴我，什麼時候準備好，可是我不太想等了。”
“我想自己來確認。”
任曦瞳孔一縮。
“你在說什麼……”
阮輕語站起身，繞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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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曦聽到抽屜被拉開的聲音，然後是金屬碰撞的細響。
“阮輕語，你別亂來！”
“任姐姐，你昨晚咬我的時候，我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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